第64章 Crazy 4
沈轲野不动声色, 低眸看眼前摇曳波澜的酒杯,在梁矜的脚迈出房门前说:“梁小姐,我可以给你个机会占用我宝贵的时间。”
梦寐以求的台阶,他给, 但不白给。
沈轲野说:“不过, 你可能失去更多。”
哭着求他,还是太轻了。
包厢里温和的暖光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刺眼, 梁矜回眸看到沈轲野起了身。
和重逢时相似, 他缓缓走来, 递过来一张房卡。低头时薄唇轻扯,说:“今早你忘记拿走了。”
暧昧的语调, 这话一出来四周静下来, 落针可闻。
周绍川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你——”
梁矜带着疑惑的话被人打断。沈轲野漆黑的眼眸里映着她惨白的脸色, 危险的语调, 他开诚布公问她:“还是昨晚的玩法,来吗?”
梁矜抿着唇看他。
沈轲野笑了。
……
顶楼总套放了热水, 梁矜叫人把邬琳带到了新酒店。刚进门时接到邬琳的电话,邬琳说安全抵达, 又问:“你前男友没为难你吧?”
担心的话梁矜没办法回答, 抬眼看到沈轲野从善如流地脱下外套,昧着良心回答:“没有。”
今天他没有屏蔽电话信号,甚至没锁门。梁矜想走扭头就可以, 但她走不了。
没开公放, 对话的嗓音不大不小,但沈轲野分明听到了,漆黑分明的眼眸眼神赤裸在盯她。
梁矜问:“沈轲野,今天打算怎么玩?”
她跟邬琳说话声线带着温柔是怕对方担心, 但一挂断电话就显得冷漠无情,整个人脸色淡下来,像是换上一张保护自己的假面。
沈轲野并没有生气,只是似笑非笑,“梁小姐都是这么求人的吗?”
梁矜跟他说的是“哭着求”,但她很抱歉,“沈轲野,对着你的脸我哭不出来。”梁矜看到不远处的棋盘,在事态变化前给出建议,“下棋怎么样?赢的人答应对方一个条件。”
她当然清楚自己玩不过沈轲野,但她希望他安分点。
沈轲野将灰黑色外套挂在衣橱,他常来,里面挂了几件他的常用衣物,像是思考了良久,他批准了,“梁矜,你确定?”
梁矜眼睛不眨说:“我确定。”
沈轲野似乎意外梁矜的果断,他教她博弈,教她权衡利弊,但大概怎么也想不到最后她用这些跟他过招。
沈轲野不动声色,“我要的,你给得起吗?”
他没怀疑输赢,直白又危险。
梁矜反问:“你要什么?”
“跟我睡。”
骇人听闻的话从他嘴巴里滚出来,低低沉沉,不重,却在心里砸出轩然大波。
梁矜一怔,她张了张嘴,冷声提醒:“我要结婚了,沈先生是有特殊癖好吗?”
沈轲野低着眸看她,表情不变,像是在看一个被他捕获的困兽,反问:“是,怎样?”
沈轲野从善如流:“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梁小姐,你不清楚吗?”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这么久。
沈轲野说:“不敢的话,那算了。”
梁矜盯着他,目光灼灼,反驳:“沈轲野,我跟你玩。”
梁矜看起来心如止水,可是捏紧白棋时内心还是波澜不息,指节捏得发白。
分开之后梁矜没再收到过沈轲野的消息,但她给沈轲野打过电话。
梁矜那个时候才认识帮助梁温斌的幕后合伙人梁温青,也是梁矜血缘关系上的小叔叔,梁矜二十岁的时候梁温青已在竞选北美某个洲的洲长。
彼时港区和梁家的时局都不明朗,梁矜跟在梁温青身边做事,还是溜出来在公共电话亭给他打了电话。落雪的陌生城市,不远处是监视她的人。沈轲野的私人电话没几个人知道,梁矜等到他接听只说:“为什么不去治疗?”
她从港大的同学那里知道他去看过心理医生。因为前后有两个人在他面前自杀,他出现了严重的创伤应激,癔症,噩梦连连。
沈轲野有很长一段时间睡不好觉,宋佑晴刺他那一刀他没及时治疗,后来恶化了,在医院住了几个月。他身体本就不算好,嗓音听起来虚弱空洞,没有什么起伏,“梁矜,”沈轲野一下子听出来是她,问,“你在哪里?”
梁温青住在曼哈顿上城的南哈勒姆区,是有名的富人区,治安好,保密信息更好。
梁矜不想把沈轲野牵扯其中,她说:“你去医院。”
“干什么?”
梁矜重申:“你去看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