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储物铺生意见好, 口碑也做得正,陆续有车行和镖局找上门来谈生意,想是与储物店合作。

大抵便是由他们店里给车行镖局介绍生意过去, 到时从中抽取提成,和经纪引客相差不多。

往前陆凌就有这一块儿的打算,只初始铺子才开业不久,生意算不得好, 时间短, 看不得稳定,车行和镖局未必肯买账合作。

时下拾掇好了生意, 人倒是自上了门来,还省下一番折腾。

“和你俩合做生意,当真是我干得最对的一件事。”

八月上, 盘了回账, 距上回理账分利, 这新一月间足挣下了百余贯。

填了投入的成本, 这厢是当真挣得了钱。

钟大阳美滋滋的点着交子,心头怪是得意,武馆那头每月的死工钱, 可与这头行生意的全然比不得, 储物店一月的分红,能赶那头大半年的收入了。

时下他在他爹跟前都能挺着腰板说话了。

“你俩下月成婚,我定封个大红包。”

钟大阳想着有喜酒吃,便乐得很, 又大着舌头道:“俺娘见俺这样出息了,前阵儿牵线搭桥的给我说了一桩亲,说不得两年也能成个家了。”

书瑞听得钟大阳的话, 眨了眨眼睛,凑去问:“与你说得哪户人家,瞧你当是相得中。”

钟大阳憨笑了一声,道:“是个厉害的姐姐,我是相得中,未必人相得上我,没成的事,我且不好提前说,到时免得教你们笑话。”

书瑞道:“往前钟大哥何其坦率的性子,甚么都是有问必答的,今朝却也如此谨慎了,想是当真入眼得很,上了心了。”

陆凌在一侧道:“倒也不必为了把封的红包那么快的要回去,刻意赶着来。”

“去你的。”

钟大阳道:“谁人赶着了,俺还比你年长些咧,却也教你给越过去了。”

陆凌看向书瑞,嘴角微扬。

过了些日子,书瑞客栈上的盥洗用物都使得差不多了,他便去宝脂坊拿货。

好巧不巧的竟在铺子上见着了钟大阳,初始书瑞还以为他过来挑些脂粉用物要拿去送人,瞧见人跟在崔芮的身后,好不殷勤,方才晓得是自己想左了。

他闷笑着没出声儿,不想去打搅了人的好事,倒是没想崔芮听得他来拿货,自寻来跟他打招呼。

“你们识得?”

崔芮瞧着书瑞和钟大阳撞着,一个尴尬得抓耳挠腮,一个憋着要笑总笑不出的模样,不由诧异问了一嘴。

“倒是桩巧事,可不识得。”

书瑞笑话钟大阳:“钟大哥今朝武馆无事休沐?”

“你便别拿我寻开心了。”

钟大阳干咳了一声,转同崔芮介绍:“我同韶哥儿的未婚夫婿从前同是武馆的教习,时下合办了一间储物铺子。”

崔芮闻言展颜,同书瑞恭贺道:“竟还不晓得韶掌柜定亲了,当是恭喜。”

书瑞也大方邀人:“到时崔管事若得空,赏脸上门来吃杯喜酒。”

钟大阳连道:“是啊,是啊。到时咱俩还能一块儿去。”

“谁人要与你一道,我过去那是做韶掌柜的熟识,和你一同算作甚么事。”

崔芮挑眼儿道了一句,又说钟大阳:“时候也不早了,武馆下晌你没得课程?”

钟大阳一拍脑袋:“瞧是和你说几句话不知觉时间过得飞快,那先前说的,你可定要来。”

崔芮没答他的话,只道:“回你的武馆去,甭误了人武生的课。”

钟大阳见崔芮没直言应答他邀人去游船的事,却也不好意当着书瑞的面缠着人了,同书瑞做了个招呼:“得先回武馆了,今朝馆长也在,要教他捉着少不得挨训。”

书瑞也没紧拉着人戏谑,应了声,教他快去。

崔芮打发走了人,喊了书瑞进屋去吃了盏子茶。

两人说了会儿话。

“前些日子听钟大哥说家里牵线说了桩好亲事,我们追问他是哪户人家,他守口如瓶不肯言,却是没想到会是崔管事,不怪钟大哥如此重视。”

“我这年岁也算不得小了,从前十六七上媒人好说亲的时候,一心思都在生意里,不爱搭理,性子又急躁,还得罪下不少媒人。

恍就至了二十三四,倒是也有些心想定下来成个家,只媒人不敢上门来了,年初上钟大阳他母亲和我母亲不知怎会来识得了,说是看我们俩年岁见大,都没说定人家,就让相看一场过过眼缘。”

书瑞问:“不晓是可入了你的眼?”

崔芮很是敞亮,并不觉说这些事羞臊,道:“本也就全我母亲的脸面去相看了一场,实心言,倒是比从前相看的那些商户子要合眼些。那人憨傻归憨傻,却不油滑。人三两回的接触轻易评断不得好坏,还得久相处才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