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第2/3页)

书瑞笑起来:“恭贺余士子,魁首难得,不枉这些年苦读。”

他倒是诚心相贺,余桥生家境贫寒远在他乡求学,未曾自怨自艾,刻苦上进,今朝能取得优异的成绩,确也是对这些年努力最大的回报了。

“你知道了?”

余桥生惊喜道:“可是也去观了榜?!”

书瑞见他欢喜得有些异常了,干咳了声,怕是人误会,道:“没有,我听人说的。”

余桥生噢了声,略是失望了下,他心头还以为书瑞是特地前去替他看榜的。

他看着书瑞,想是张口,瞧见一头的晴哥儿,又不大好说了。

书瑞其实也很意外余桥生这时候竟然会来寻他,他得中魁首,甚是难得,这时间上,理当是在受同窗夫子祝贺才对,却没想到会头一时间过来找他。

找他为着甚么事,他心里也有了些数。

人既来一趟,有些话当面上说清了也好。

他同晴哥儿道:“晴哥儿,我记着二楼上有处脏污了,你去打扫一下罢。”

晴哥儿立是明白了两人有话说,转应下退了出去。

“这.......这,莫不是就今朝榜首上那个余桥生?如何行这不厚道的事?”

前来铺子上的柳氏刚到后院儿门口,就听得了里头的说话声,她本也没多留意居在陆钰前的两名考生是何许人,但却也在脑中落下了个名讳,尤其是头一名。

谁想会在这处撞见魁首,更没想到竟也是个年轻书生郎,生得还多俊秀。

柳氏是个过来人,这中了魁首还巴巴儿的跑来外头寻个年轻哥儿,为着甚么还用得着多说。

一时间心头警铃大作,就要进去给那书生阻断了去,不想立在她身侧静默无言的陆凌却一把拉住了他。

她低声道:“憨小子,有些事是得争的!你瞧那小郎君才貌都好,又有好功名,可容易拐走人得很!”

“让他自己选罢。”

陆凌望着院子里的两个人:“有些事总要有个了断。”

柳氏心头急,见陆凌这定下了决心的模样,晓是拧不过他,跺了下脚,气冲冲的家了去,要寻陆爹闹一场不可。

院子里的书瑞见晴哥儿去了,他看向余桥生,未等他开口去说那些话,想是委婉的拒了,也给读书人全些颜面。

于是先行张了口:“余士子,你才学斐然,如今年纪便中得了魁首,实在难得。今夕所得的成就并非是偶然,而是你所修的坚韧品性促使你得了这一切,有这般品性,将来势必前程远大。

他日会有许多的风景,更好的人物,彼时定有一个对的人,站在你的前程里。而眼下,不过一切才刚刚开始。”

余桥生眉心一动,没得张口坦白心迹,去说自己编排了许久的那些话,却先听得如此一席话。

他自是听懂了书瑞的意思,心中大受撼动。

他以为.......他心底深处以为此番前来,是十拿九稳的。

从前自己一无功名二无家世,甚至连三餐都清减,他什麽都不敢想,只把所有都投注在读书科考这条路上。

如今自己终不负所望,中了榜,且还是拿得出手的魁首,作何还是........

余桥生望着书瑞,喃喃问道:“为什麽?是我哪里不好麽?”

书瑞摇摇头:“你很好。”

他眸子微是往身侧挑高了些,倏又收回,抿嘴扬起了些弧度:“只是我已经心有所属了。”

说罢,他又重新看向余桥生:“得余士子高看,我很高兴,只是感情不同于买卖。虽也一样有个先来后到,但即便后头的再好又或是不好,我也都不会做改。”

余桥生由觉头顶一盆冷水浇盖了下来,直比数九寒天他衣着单薄去求学时还要更冷。

他心中苦味横成,自是以为遇见了那个难得懂他的人,却并不是他能所有的。

余桥生口舌生涩,一路上过来时有多欢喜,此时便就有多难受。

他拱手同书瑞深深做了个礼,虽是受拒,但他对书瑞的坦诚、对已有的那个属意的人的坚定,都教他敬佩。

余桥生苦中生慰,他没有看错书瑞,反是更衬得他,并不完美,甚至都不够诚心。

他看向带来的匣盒,自嘲道:“我想送你些礼,明知你好文,也从不曾在人面前露出对自己相貌不满的卑怯,总是自信从容的,偏却还是去选了最为庸俗的脂粉。

即便是你不曾心有所属,扪心自问,我也应当是不配你的。”

“阿韶,多谢你。哪怕你我没得往后,今朝受拒,我也实心实意的想好好谢你一回。”

“背井离乡在府城上求学,人情冷暖多受挫,能从你这处得的片刻温暖,是我有今朝的关键。”

“他日便不成眷侣,你我仍旧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