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第2/3页)

“他拿捏了你甚么,说出来教家里晓得,看是给钱还是给物,总也会给你解决了。”

陆凌不得其解的看着他爹:“他一个小哥儿能拿捏我什麽?”

要真说的话,无非是把他心给拿走了,这是给钱就能换回来的?

一头不敢轻易吱声的陆钰见着两人鸡同鸭讲,微是干咳了一声,道:“爹,大哥的意思是他跟大嫂是真心的。不是你以为的受了胁迫,他们是患难与共,不是趁人之危。”

陆爹听得陆钰的话,险些跳了起来:“什麽大嫂,哪里来的大嫂!读你的书去,胡乱说话!”

陆凌受陆钰这么一说,自也明白了他爹的意思,他道:“我对他确是真心。”

“你的意思是你还是乐意的?”

陆爹好不易将自己给劝哄好,这厢教陆凌一句话又给说傻了眼。

“那哥儿生得那模样,你治头疾时大夫真没说你也得了眼疾?”

“虽说他并不是长现在给人看到的样子,但我并不在乎相貌。”

陆凌道:“他生得好是锦上添花,他生得不好,我也不改真心。”

“天爷!”

陆爹看着陆凌信誓旦旦的模样,一如少时说要离家去学武时的神情,那会儿觉人小,不过嘴上硬,出去吃上两天苦头就晓得还是家里好,自巴巴儿回来。

谁知他便是骨头和嘴一样硬,一去就真长去了外头,再不见回来。

一家子看他这般,便晓得他说得再认真不过。

陆爹一屁股跌坐到了凳儿上,尽量稳着心神,道:“那便不说他相貌了,他爹娘亡故了,故去前是甚么人物?他又是在哪家亲戚下庇护长大的?”

陆钰暗里同陆凌使了个眼色,想他别急着说,只陆凌已得了开口的机会,哪还想瞒着,径直便要说个干净。

“他姓季,幼时父亲在潮汐府的税务监做监税官,七岁上下父母亲病逝,受舅家养大。”

陆爹听得陆凌这话,紧得能夹死苍蝇的眉头忽是舒展了不少,这说来,也是官宦人家之后,出身并不见差啊。

他便说,自家儿郎不至眼盲心瞎。

可见得是和缓了些语气:“那他舅舅家是做甚的?怎由他一个哥儿出来经营铺子了。”

“他舅舅也是读书人,年轻时便教书,不说桃李满天下,在地方上还是有些名望。”

“噢?”

陆爹再听这般,一双眼也亮堂了些。

一侧的陆钰扶着忧心忡忡,生怕父子俩给打起来的柳氏,不由心里也为陆凌捏了把汗,他的好哥哥啊,谁教他说事这样说的。

若不是他晓得他大嫂的事,听得这家世出身,也觉喜人得很,这般吊高了,可不教后头跌得更惨。

“那他舅舅家在哪处?你可前去拜会过?”

陆凌道:“我没去拜会,许是你们也见过。他舅舅家也在甘县那头。”

柳氏不由也好奇起来,道:“那不就是老乡?我们见过,怎不记得来往的熟人有姓季的。”

“他舅舅姓白,他还有个表哥。”

陆爹心头咚得一声:“姓什麽?”

“白。”

陆凌道:“他表哥就是靠商户捐钱做了吏房典史那个白大郎。”

陆爹登时头顶响起了一道惊雷:“那人家品性怎使得,把哥儿嫁给了个老富商做填房,转头给没得功名的儿子捐钱做官,卖哥儿求荣的人家要不得啊!”

“原本白家要许的哥儿是他,不是自己亲身的二哥儿。”

陆爹默了默,嘴虽怪,人却不傻,凭着这些消息理一理就知道了个大概。

“你的意思是他逃婚跑了,白家没法子,这才将自己亲生的嫁给了老富商?天爷,他一个小哥儿怎这样大的胆子,白家庇护养育他一场,他就这般背弃了?”

柳氏听得,捂着心口,她却多可怜书瑞:“那白家人那样待他,人好好一个妙龄哥儿,不想嫁个老富商有甚么错?倒是那白家,好坏的心肠。”

陆凌总也听得书瑞的担忧,他唯是愧疚自己受白家庇护长大,却背弃了白家逃婚远走。

有人会谅解,却总会有人觉他不忠不孝,他爹一个读书老顽固,自会认后者。

便是此般,他会为他担下一切。

“他是不想嫁给那老富商,但一个小哥儿又怎么可能只身逃到潮汐府来。”

近朱者赤,他跟书瑞在一起久了,有些曲折的故事,也是脱口就能编出一套:“我看上他了,也不想他嫁给个老富商,原本是回了甘县,这般便没家去,带他来了他幼时生活的地方。”

“那铺子是他爹娘留的遗物,本来我俩计划修缮出来经营,到时候一切稳定了下来,我再通知家里。

但来潮汐府的路上我头疾发作,忽然什麽都想不起来了,他带我到了潮汐府,寻医问诊,一头照顾我,一头赚钱修缮铺子,直至是前段时间余大夫回来,我头疾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