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第3/4页)
书瑞赶忙解释道:“是这样,先时陆兄弟头疾失忆了,暂在客栈上落脚。我俩常在一处,人难免问,如此就以亲戚相称,这般也互为照应,省得有心人使坏。”
柳氏恍然明悟,如此倒也合情,他家陆凌丢了记忆,在客栈上住着若是只以一个租客的身份,那起子歪心眼儿的还不会借机哄骗麽。
听得这厢,她不免心头又更感激了书瑞几分,幸亏是遇着了他,要不然换做旁人,只变着法儿用人的,哪里还会考虑的这样周全。
瞧她,先前还误会人看上了他们家陆凌,若真看上了,还不得趁着阿凌头脑不清的时候冲着外头扬言他俩是一对儿。
时下看着,纯然就是把他们阿凌做兄长看待了。好是不曾大嘴胡言甚么,要弄得坏了事,岂不还伤了人韶哥儿的好心肠。
可这般想明了,柳氏心里没得虚惊一场的感受,反而还有些空唠唠的,怪是可惜。
果是好哥儿不愁人看得上咧。
她拉住书瑞的手:“难为你这阵儿那样周全的关照阿凌,伯母当真是不晓得如何感激了。
有好后生看中你,伯母也为你高兴,只这人生大事草率不得,便冲着你待阿凌的好,伯母也替你好生把把关。”
书瑞干干一笑,暗下瞪了陆凌一眼,想是下晌回去定教他好受。
“伯母哪里的话,陆兄弟也帮了我许多。若不是有他,我一个孤哥儿要□□铺子,不知要受多少麻烦。
至于这后生不后生的,我且还没往这些事上打算,心中头一要紧的,还是想把爹娘留下的铺子好生支起来。”
陆凌听得这话,登时闭嘴半句话不敢说了。
柳氏晓得那钟大阳是对韶哥儿有些意思,转就不提了,另扯了话头对陆凌道:“你别怪娘多心多嘴的,你爹中举了以后,甚么人都爱往家里凑,出去也总遇着些怀了各般心思的人。
这得了官职,更甚了,有时候总得留心着些。”
陆凌在高门中做事多年,自晓得这些。
反道:“他那性子,怎还得了府城这样地方的官职?”
柳氏略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当着书瑞的面,她如何好说家里的私事。
陆凌见此,道:“娘说便是,阿韶不会胡言。”
见陆凌这般说,柳氏默了默才道:“你爹的性子跟你小时候也没差多少,年少时有你祖父祖母养着读书,便是说话不过脑,私塾中也没得人太计较。后头在乡下种地,更就没甚了。
前几年中了秀才,与过去不同了,来往的都是些有了头脸的人物,那张嘴才是教人头脑疼,中了秀才几年,像样的门路都没得两家,一直也没个官职来做。”
“后头只又沉心读书,倒是又教他中了举,外在你弟弟大了,也能出门走动,他脑子伶俐,看着些你爹,倒比过去好了。”
“年初县上吏房空出个典史的位置来,你爹递交了文书,他有了举人的功名,那位置合该是稳当的。谁想左等右等,迟迟没得回信,使了些钱银走了门路去问,那位置竟教旁人顶了。”
柳氏说着也叹了口气:“听得上任的还是个只读了些书,连半点功名都不曾有的年轻人,使了海量的银子,捐钱得来的职务。你爹晓得了这事,气得两日都没用进去饭。”
“恰你这时捎了些钱家来,我与你弟弟合计了一番,再掏出家里攒下的钱,也走了一回门路,倒是好运气,行通了路子,你爹得了府城更好的去处。”
书瑞听柳氏一席话,尤其是闻说县里那职务教人捐钱顶了时,心头立是想着了他表哥。
虽觉不定有这样赶巧的事,可实在又有些像,县里的职务差事也就那么多,又还恰是个没有功名靠捐钱去的,算算日子,可不也相差不多。
陆凌心中且还想着他爹倒是好命,如今二郎大了,又还聪颖,这仕途路也算有人帮他看顾着一二,否则他来做官,还真是有些不易。
转头,见着书瑞面色有些不大好。
他顿是想着了些什麽,便试着问:“那捐钱顶了县里职务的,是户甚么人家可晓得?”
既都有了更好的去处,又还关切这些作甚
不过见陆凌问,柳氏还是道:“原先看你爹病在床上,你弟弟便出去打听了一番,想是看县城那职务可还有转圜的余地。
倒是听得那新定下的典史是读书人家出身,父亲是个私塾先生,在县城下头乡里一带颇有些名望,只前两年告世了。他那妹夫大手笔,捐了许多钱教这后生得了官职。”
陆凌也听出了不对,连问:“妹夫?”
柳氏道:“他家哥儿嫁了个年纪有些大的富商,总之这事情一打听来,都不大好听,在外头这样的事情也不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