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第3/4页)
书瑞知晓底层老百姓日子的不易,这光景下,许多人都想走捷径,殊不知哪里有甚么捷径可言,不曾一步一个脚印辛苦过去,眼前暂时的轻松容易,多都是要后头来加倍偿还。
“你有心里有主意已是十分难得了,许多人都是盲着过活,你却不同,有自个儿的思想,只要有恒心,定能寻着合适的活儿,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晴哥儿笑起来,携着书瑞的胳膊,道:“与你说会儿话,本是闷闷的心,一下子便好了许多。”
两人说笑着一道去买了一篮子紫苏,这才返还回客栈。
头回做饮子来卖,书瑞并不打算弄得多花哨,种类也没想往多了去做。
他只预备做一个甘豆汤、一个漉梨浆,再一个寒瓜饮。
取上适量的干草、黑豆、黄豆这般几样食材,一并置在锅中熬煮,煮出来的汤便是甘豆汤。
豆子昨儿就教书瑞泡过,在大肚好受热的陶罐里熬上一炷香,干豆子陆续就破了皮,吐出粉粉的豆沙。
这厢添适量的姜、紫苏佐味,更激香气出来。
漉梨浆做法也不难,使个头小小的漉梨,洁净后放在舂桶中捣碎,滤去了果肉残渣取了汁水,文火慢熬,汁水浓稠黏勺呈胶状后,也就成了。
熬出来的梨膏,兑水后加上冰,一碗叠端出去,多是方便。
那寒瓜饮,各家有各家的花样。
书瑞以前夏月里头爱捣鼓的是先捣些寒瓜汁出来置在碗底,搓了粉圆子,用不同的瓜菜取了汁液染做出色彩,煮熟捞进碗中,另切碎了寒瓜,置入葡萄干,山楂糕碎,晒干的香桂花......一碗做出来颜色好看滋味又好。
要是才过了午食就吃,肚皮且还得吃撑了去,时都是午睡罢了,最是闷热的未时做来吃用。
书瑞原先没想那样麻烦,就做简易些的饮子,碎切了瓜,加糖放冰便是了。
不曾想晴哥儿来添了个帮手,与他捣梨,烧火,看炉子,劲儿多大又还麻利,本是他算着自己慢慢半日里能周展过来的活儿,且教他没得个把时辰就收拾了。
书瑞见这般,倒是又肯多麻烦些,搓了圆子出来,到时也招待晴哥儿吃一碗。
“诶,这老铺子要开了?做得甚么经营?静静悄悄的,怎一点风声都没曾听着?”
“早就搬进人来住了,只是进出都在后院儿,铺子还没修缮齐整咧。”
书瑞按着时辰,瞧过了早市,外头太阳渐渐爬高,就去把铺子前门给打开,支了陆凌昨儿就与他端到了门口的长桌出去。
桌子给置在了门口那颗遮天蔽日的榆钱树下,那儿对着前头一条巷子,时有穿堂风过,有时候比屋里头还凉快些。
他使纸笔写下今朝铺子里有的饮子,用米浆把纸粘在了一块木板上,挂在大门口,以供外头的人瞧着。
将才挂起木板,晴哥儿端着水盆,已是将桌子凳儿擦洗了两回,外连大门都擦了个洁净。
先前那巷子里的老猢狲占着他家门口卖羊汤,弄得到处是油脂和寒碜物。
书瑞昨儿来收拾了好一通,积年的东西,刮都不好刮,陆凌说干脆把门给换了,他默着声儿没说话,人又嚷嚷着要去再把那老猢狲给打一顿,书瑞才说等以后手头宽裕了换门,甭再打老人家了。
他刷洗了个大概,嗅着没得甚么异味了才作罢。
今看着晴哥儿去收拾了一回,立又干净了许多,还真不晓得他怎收拾的。
“取些温热的水,帕子要厚,捂在脏污处等润了,再大力些擦洗就能更好使些。”
书瑞看着说罢了话,端着脏污的水盆儿进去倒水的晴哥儿,心道不怪外头那些招工揽人的,最爱问得一句就是有没得过往做这一行的经验。
作罢思想,他见着外头街上有人堆着,议说他这间老铺子破天荒开了门的事,趁着这势头,叉腰冲着人道:
“铺子打今儿起开着门做点儿饮子生意咧,乐得街坊邻里,郎君夫人们都来吃盏饮子享个凉。”
人瞧就卖个饮子,并不稀奇,笑说了两句就去了,没见得人就来坐着吃。
书瑞倒也没指望开门就来生意,吆喝了会儿,回去屋子照看两眼炉子,转又去望一望。
杨春花送出铺子里的客,从正门前走过来,见晴哥儿在摆凳子,笑说道:“阿韶掌柜伙计都雇上了咧,瞧着铺子可有了派头了。”
书瑞摇着手里的扇子,道:“你可就别笑话我了,瞅今朝都还没得开回张,这样的掌柜,哪雇得起伙计,全凭个面皮子厚,留得人晴哥儿帮我忙。”
“你别急,天儿再热些就有客了。你甭看着俺那头人进人出的,俺今儿也就才进了十个铜子。”
杨春花同书瑞比了根手指:“卖了一条荷花手绢儿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