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2/3页)

“便说了只管引人出来即可,其余的交给我,作何还弄得这样。”

书瑞听这话,眸子睁大,不可思议的急问:“事情成了?”

陆凌点了点头,觉书瑞不大信任他办事,抿着唇没说话。

书瑞喜出望外,一下子攥住陆凌的胳膊:“到底还是你靠谱,我教那起子小流氓打断,都不晓得小贼甚么时候就顺走了我荷包,生怕人太狡猾了你也应付不得。”

陆凌看着笑得灿然的哥儿,动了动嘴角,又好了起来:“走罢,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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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娘,你跟老娘交得好,是晓我脾气的。我好容易才得了管辖那头的差事,上任没得三两月就急着先给人走门路,不教那些个老油子拿着话柄说事儿么。”

“海事管辖处的差可有得是人盯着想去干,前朝还有个师爷的儿想走门路给送进来。俺们这般没个厉害老子叔伯的,要不谨着些,还不得给人替了去。”

张神婆的干儿子窦壮,听得他干娘来问门路的事,心头烦闷得很。

这些日子在管事处坐着冷板凳,他悬着一颗心,生是怕教人顶了差事,本就不顺。时下家来也还没得个安生,亲戚熟人又想走他差事上的路子,心里如何痛快。

张神婆见窦壮板着张面孔,语气也没得多客气,她心里多少也有些不大舒坦。

只拿人手短,虽也不是多贵重的礼,也就那么一壶酒一只鸡,值当不得几个钱,可杨春花也来帮着那哥儿说话,多少还是要卖街坊情面。

再一则,她既答应了来传话,自也还是要尽尽力气,要人都见不着,可不显她没得本事麽。

张神婆面上做着笑容,又继续耐着性儿好言好语的说话。

“俺跟你娘亲妹子一般,你是她的儿,可不也是俺的儿。干娘晓得你的性子,若不是那人说备得好礼,不是俗物,一准儿的教你满意,干娘知你差事忙,也不得过来扰你歇息。”

张神婆道:“万一当真是有益你的,干娘要不跑这趟,耽搁你的事,岂不也可惜了。思来想去,还是来说给你听,倒不想教你不欢喜了,是干娘不对。”

窦壮见张神婆这般说软话,面孔松动了些。

他虽和张神婆走动得不密,可老娘跟人好,又常在他耳边上说她的体贴,这厢要把人得罪了,他老娘一准儿不高兴。

“我也不是生干娘的气,只那头事多,教我火气大了些。也当干娘是自家亲近的,这才没搂住脾性。”

窦壮问:“那人可说甚么,这样不俗?”

张神婆见窦壮好了脾气,连神神秘秘道:“说是对二郎你差事上有助益的好礼,人多嘴杂的,只亲说与你听才好。”

窦壮心想装神弄鬼,他还不晓得这些个想走门路的手段麽。

不过话这般说,他心底下还是有些生奇,另一则,眼下确实也为着差事恼火。

窦壮眼珠一转,想着见他一面又如何,万一要是好东西,那且也还有得商量,要不成冒犯人的,再将其轰走就是了。

他做着为难又无可奈何的模样:“也是看在干娘的面子上,我就破回例,若旁人我绝计是不理会的。”

张神婆见窦壮答应了,心下欢喜,又拉着人说了好些亲热的话,这才乐滋滋的回去回信儿。

书瑞晚间得了消息,便和窦壮在张神婆那处见。

翌日,窦壮午间下差歇息时便抽空过来了一趟,人教张神婆好茶好点心的给招待着,给弄得活似个多大的官儿一般。

如此可不更能唬人些麽。

瞅着书瑞来,清清瘦瘦,生得多是平庸,衣着也简朴,看着也不似甚么富裕人家的哥儿。

窦壮见了人,心下轻视,更是拿起了腔调,手里端着一盏子茶,慢悠悠的吃起来,也不正眼去瞧人。

“就是你托了俺干娘想拜见?”

书瑞历来是做的恭敬小意,实则心里有主意,他自不惧怕这么个二十出头在海事管辖处做个小差役的男子。

眼下他有好东西在手上,自有底气,也不肖说许多锦绣好话,费力气谄媚讨好,便径直看向人,道:“正是。”

窦壮眉头一动,不由又看了人一眼。

这哥儿年岁不大,说话见人却没有半分局促,生得丑些,眼睛却有神。

这寻常平寒老百姓家的儿郎见着官差都有些小模小样的,更何况于一个小哥儿。

窦壮心里啧了下,有些不大敢再轻视人,遂放下茶盏,收起了些姿态。

“哥儿有甚么事便说罢,我差事也紧。”

书瑞便也不兜绕圈子,与窦壮阐明了自己想走个甚么门路:“小民日里侍弄些汤食,想在码头上做点儿小买卖,只不通码头上船只进出,时走空子里,难以应时准备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