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2/3页)

那跑闲的坐在陆凌车子上,要蹭一截路走,陆凌见他守约带了消息来,倒也没跟他计较,许他上了车。

见得车子上了大路。

跑闲问陆凌:“那哥儿与兄弟甚么关系?”

陆凌听得这话,嘴角微不可察的扬了两分:“夫妻。”

跑闲的瞧两人年龄,倒确似是夫妻。

他看着陆凌一张冷峻的面孔,像是神算子一般道:“你那夫郎要与你站在一处,相貌就平了,不是平,还有些........”

“诶!诶!”

跑闲的话还没说完,只觉得衣领有些勒脖,双脚一轻,竟教陆凌给拎了起来。

啪嗒一声,人就一屁股跌坐在了马路上。

“俺话没得说完他相貌平,可手艺好,嘴还伶俐,教人与他处着浑然不觉他生得丑咧!想是夸他好来着!”

陆凌冷扫了人一眼:“夸他也不准。”

话罢,赶着驴车就往码头去了。

跑闲拍着摔疼的屁股爬起来,抖了抖身子上的灰:“甚么人呐~说他不好不成,说他好也不成。看得这样紧,谁偷得了你的~”

书瑞收拾了碗筷,又去了一趟早集,管柴郎要了一车柴火送到客栈上,这两日虽收罗了客栈里头那些朽坏的木头杂草来做柴火烧,可到底经不得使。

住城里虽热闹繁荣,用柴用物的,许多时候还不似乡下容易。

这厢便又使去二十五个钱。

转又还添置了米、面、豆子、瓜菜这些吃物。

耐放些的米面他一回采买了二三十斤,在城里头买卖都方便,又没遇着灾,其实手头紧少买些也成,奈何多买划算,买个三两斤人家商贩不肯少,都是指着量多才乐得谈价。

书瑞想着左右是要吃的,而且这安定下来,他要弄点钱使,只怕还得往吃食上用功夫。

既是这般,借着价好多买些也无妨。

再是使去了八百个钱。

书瑞东市逛去南市,府城又大,没得车子还真是不便。

杨娘子同他说城里有东西南北四个大集市,南市和东市的东西价格要贱些。

书瑞便只跑了这两处市场,倒是也想去北市和西市逛逛,奈何两间市场跑下来,他一双腿已是酸累了不说,时辰也不早了。

瞅着快是午时陆凌也没回来,就没再出门去,忙着又下锅煮了米,预备过会儿上码头与他送饭。

书瑞取了才买的新鲜昆布,预备煨个汤吃,今朝虽没落雨,可天气也没转晴,屋顶上的雨水都还没散干,时不时滴些水下来,阴天有些凉意,吃些暖和的身子更舒坦些。

可转念一想,他这要上码头去送饭,那头人来人往的,都是些下苦力的人,于是又放下了昆布,取了颗圆圆的菘菜出来剥开,又切了巴掌大一方市场上买的熏五花肉。

这熏肉是乡里的农妇拿来城里换钱使的,人还多讲究,自把外头一层熏黑洗干净晾干了才带来,那熏肉放在灶梁上一熏就是几个月,皮上一层可不好洗,丝瓜网都得擦烂一个才洗得洁净,可省下人一通刷洗的功夫。

富裕人家嫌熏肉不鲜不爱买来吃,多还是平寒人家的桌上菜。

可书瑞觉得熏肉做好了比鲜肉还有一种特别的风味,以前在白家也爱跟那些婆妇一起熏些,春月里头打山野地间挖些野葱子回来,将熏肉切碎来和馅儿包馒头可香。

外有时用豆子、米、熏肉蒸上一碗饭也是好吃,都不肖再另配菜。

书瑞快着手脚备好菜,薄薄切下一方熏肉,竟也有一陶碗。

这肉熏得不错,切的时候就能闻着咸香味,瘦肉红艳艳的,他记下了那老妇人,下回要再逢上,还去他们家买。

将米沥进甑子后,书瑞把它挪去炉子上蒸,洗净了铁锅开始炒菜。

隔壁的杨娘子杨春花,与客人打了一上午的嘴皮账,好是不易送走了个难缠的老客,卖了两匹布去。

一瞧,都已是晌午了,她火急火燎的赶着到后屋去升了炉子烧饭。

嘴巴干得发苦,也没得功夫吃口汤水,一会儿她家大郎就得到家来吃午饭了。

这私塾里头午间休息的时辰本就短,儿为了省些外头吃的钱,又不舍她看着铺子还得给他送饭劳苦,也便自个儿家来吃。

每回都紧踩着时间,来回都用跑,全然不敢耽搁半分。

前两年才去那间私塾读书的时候,才六岁,地皮生,总迟到挨罚站。

这晌大了些,地皮踩熟了又跑得快了,才不至迟到。

杨春花正焦急着,怕赶不上时辰,越是急那炉子还越是不好生起火来。

心头正恼着,一股喷香的菜肉气便窜进了鼻腔来,还听得锅铲在铁锅里翻炒发出的碰撞声,惹得肚儿里的馋虫都探了头。

“谁家大晌午的就吃这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