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梁子为什么要解开

坐到老警车上, 耗子贼眉鼠眼地看了一圈,小心地缩着肩膀说:“牛逼。”

赵奇奇耳朵动了动,拧上方向盘回头凶神恶煞地说:“说什么呢?”

耗子说:“我说你牛逼, 这种车还能开这么大老远。公安局经费这么紧张吗?会不会都让你们领导贪污了?我听说官越大,贪得越多——诶哟, 你碾着我大腿根肉了!”

小白挪挪屁股,讽刺说:“我以为你身上的肉都长嘴皮子上面了。当着我们的面还敢消遣公安领导, 要不要我帮你算到账上?”

沈珍珠本来想让耗子坐中间, 听到他的话绕到小白旁边坐上,关上车门跟小白说:“看紧点,别让他从窗户掉下去。”

耗子见到沈珍珠也想消遣两句, 不过他知道沈珍珠不好消遣, 指不定自己反而被消遣了。

“五福路往上走,哪里有野树林?”赵奇奇看着车, 问道。

耗子说:“五福路北面有个亲心家园,从亲心家园穿过去是条废弃火车道, 沿着火车道和白桦树林走二十里有块没开发的空地。”

耗子说完, 侧头看了眼车窗户, 小声跟小白打着商量:“领导,能不能让我把车窗户摇上去?外面人看到了,还以为你们虐待证人呢,万一把你给告了呢。”

小白逗笑了:“你这人真不会好好说话,求人就求人,还威胁上了?我告诉你,车窗户是坏的。你告到天上去,也告不了我。”

外面的风吹的耗子脑门冰凉,刚洗完澡的头发丝像是从冰箱里冰镇过的。他打了个喷嚏, 熬了半小时,终于熬不住了:“领导,能不能换个位置坐?我真是太冷了。”

小白闭目养神装没听到,沈珍珠在那边车窗户探头问:“这边也坏了,咱俩换?”

耗子看了眼她那边不光是窗户坏了,车门还有缝,忙说:“不了不了,我这边挺好的。”

到了亲心家园后面,老警车开不上废弃铁道,无法压着枕木和碎石前进。

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二十里地,够走一顿的。

天空有点下阴,不大会儿功夫淅沥沥的春雨糊在脸上,潮乎乎的不大舒服,还不如淋漓尽致的大雨,来得舒坦畅快。

耗子体力不行,还吹了一路的风。到后面几乎被赵奇奇提着走。

沈珍珠边走边问耗子:“都下雨了,还会有人赌博吗?”

耗子被折腾一气儿,巴不得早点抓到老刀,毕竟跟他没多大关系。他实话实说:“越是这样的天气越好,大家都在家里不出来,赌起来更放心。”

沈珍珠掏出手帕擦了擦脸,小心看着脚下说:“你们这些赌徒心理倒是值得好好研究一下,根本就是逆思维进行,有很强的反侦察意识。”

耗子说:“没有反侦察意识的要么被抓起来了,要么倾家荡产了。”

沈珍珠笑道:“这话倒是实话。”

见沈珍珠笑了,耗子赶紧说:“领导,抓老刀的时候能不能别说是我带路的?他这辈子最恨汉-奸了。”

沈珍珠板着脸说:“那我们是什么?日本人吗?”

耗子“呸呸呸”几声,讪笑着说:“我错了,哎,我不说话了。”

小白吐槽说:“你这张嘴长得太没意思了。”

耗子忍不住又说:“我牙还豁齿,我妈说我打小就憋不住话,老不经意的得罪人。”

小白说:“你妈说的挺对的。”

“还有多远?”沈珍珠问。

沿路是白桦树和废弃的火车轨道,偶尔能看到停放的老式火车头和破败的车厢。

耗子站住脚东张西望一圈,说:“还有四五里地。他们都在顶前面的车厢里打牌,还有人在外面放风,咱们最好从侧面白桦树林里穿。”

小白和赵奇奇站住脚等待沈珍珠命令,沈珍珠点了点头:“从白桦树林里走。”

连绵不绝的毛毛雨像是有油水,落在脸上油腻腻的。树林里没有路,踩在石头和青苔上容易打滑,一行人减缓速度,不再说话。

沈珍珠大哥大响起,接完电话她跟小白和赵奇奇说:“那边干员已经就位,检查武器,不可避免会发生冲突。”

“就前面绿皮火车厢,我都能听到摇色子的声音。”耗子脖子伸的老长,很想现在自己也在里面赢钱,而不是成为现在这番摸样。

赵奇奇把两个手铐接上,让他怀抱着白桦树蹲着:“等我们抓完人过来放你。”

耗子抱着树,看着面前搬家的蚂蚁崩溃地说:“我也没犯法,为什么要铐我啊。”

沈珍珠拍拍他的兜说:“下次说这话的时候先把偷来的钱包扔了。”

耗子马上闭上嘴。

看着沈珍珠他们抽出枪支往前去,耗子尽量让自己躲在怀抱的白桦树后面,露出一只眼睛好奇地看着,嘴里念叨着:“抓到吧,抓到以后我欠他的二百块钱就不用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