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没钱别拜

麒麟山原名奇林山, 海拔355米,树木茂盛、岩石陡峭。

去年因送麟菩萨庙大火,县里改名为“麒麟山”, 呼应山下香客们乞求麒麟子的心愿,并在山脚收费。

沈珍珠下车套上雨衣, 看到传呼机上的时间,是下午14:20分。

“报案人还在溶洞等着, 这里值班人员也在。”顾岩崢一把揪着想要往石阶上跑的沈珍珠, 指了指她脚上的鞋带。

沈珍珠看着散开的鞋带正要系,顾岩崢弯下腰三两下系上鞋带,若无其事地站直身体说:“石阶有青苔, 不要摔跤。”

哎, 男人上了岁数就爱管东管西。

沈珍珠看了面无表情的崢哥一眼,没心没肺地伸出另外一只脚犯了懒病:“崢哥你手劲大给抻结实点呗, 回头我直接套就行。”

顾岩崢不搭理她了,说系就系, 堂堂重案组一把手不要面子了?

远处陆野找人问清具体位置, 对他们招招手等着过去。

顾岩崢扔下一句:“等开了的。”走了。

好大的出息。

“从上面绕到后面, 就在下面不远。”陆野带路走在前面,沈珍珠和顾岩崢并排在后面。

上山的小路是从前僧人们自建的,后来十年时期僧人们不知去了何方,石阶倒是给后人们留下了。

在狭窄的石阶上,动不动可以看到跪拜上山的香客们,几次擦肩而过旁边就是山谷,还挺危险。

“咱们来的不凑巧,听说要是再晚半年那边新建的水泥台阶就能用了。”陆野一步三阶往上跨,沈珍珠在后面观察着四周情况。

顾岩崢一言不发, 眉头紧锁。

抵达溶洞,洞顶石头上用鲜红油漆写着“洪福大仙居所”。正宽三米半的溶洞口零零散散站着七八个看热闹的,还有一个撑着雨伞坐在洞口最远处石头上的报警人和工作人员。

下起了毛毛雨,沈珍珠不想再洗头发,一直盖着雨衣帽子。

顾岩崢过去询问报警人口供,陆野拉警戒线,沈珍珠先到无头女尸那处看看。

水滴在溶洞口岩石上敲响节奏,雨幕逐渐笼罩溶洞口,岩壁上凝结出水滴不断滴落着,在石板地上砸出细碎的回响。

溶洞口散发着腐朽的霉味与强烈的尸臭,混合着泥巴的腥气,真让人窒息。

尸体仰卧在眼前,头部不知去了何处。

沈珍珠看到尸体颈部断口参差不齐,暗红色肌肉组织被撕烂翻卷,断面处残留有锯齿状伤痕,骨茬突兀地支棱着,应该是被反复切割后的痕迹。

尸体泡在洞口积水中,呈现出特有的蜡白色。皮肤下有几处水泡劈裂露出暗红色血肉,上面落有蝇虫。

“怎么样?”陆野走到沈珍珠旁边,戴上手套蹲下来。

沈珍珠缓了几秒,从“天眼回溯”里回过神,轻轻叹口气说:“脚印和脱痕已经被雨水冲刷殆尽,洞内温度低但湿度极高,加速尸体腐败程度。”

陆野拿着照相机开始拍摄现场照片,这样的情况下法医根本不可能抵达现场,多亏顾岩崢带着任务去省城车上有些工具。

报案人被无头女尸吓得前言不搭后语,还摔了一跤,顾岩崢看到派出所的公安也到了,干脆先送到医院,等她冷静下来再说。

“头部被锯断,断面相对平整,可见锯齿状切割纹路,初步判断为手锯或者钢锯反复拉割形成。”沈珍珠轻轻触碰颈椎断面说:“嗯,骨组织上也残留锯痕。没见有试切伤,推测死者可能在被控制后或者刚死不久遭遇分尸。”

她翻开雨衣想要找物证袋,顾岩崢在她肩膀上敲了下递过来一个。

沈珍珠小心地在骨头断裂处提取少量锈褐色碎屑:“疑似金属残留,也可能氧化过的血迹,需要进一步检测是否来自凶器。”

陆野蹲在边上搭手,感叹地说:“怪不得秦安对你念念不忘,在现场你都能顶个法医。”

顾岩崢站在后面微微颔首,目光挪到尸体上。

死者衣物已湿透黏连在尸体上,纤维因腐败而分解,难以辨认全貌。地面没有大量血迹,但腐败液体已经渗入泥土与岩板中,形成暗色污迹。

连日降雨导致证据缺失,破坏现场痕迹,增加证据提取的难度。

沈珍珠昂头问他:“口供有发现吗?”

顾岩崢摇摇头:“发现以后就到值班室打电话报警,然后跟值班人员一起上来。在你眼前什么样,她看到什么样。”

“明白了。”沈珍珠埋头继续观察。

“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7-10天之间,环境潮湿加速软组织腐败,但低温又延缓了白骨化。”沈珍珠做完初步勘察,站起来遗憾地说:“要是不下雨就好了,肯定能发现更多证据。”

顾岩崢说:“凶手熟悉溶洞地形,找到隐蔽但容易到达的位置抛尸,有使用暴力工具倾向并且移动过尸体。重点排查麒麟山附近拿着大型行李箱的男性,摸排溶洞周围十公里处五金店、农具店,走访询问附近是否有失踪女性,也许家人还没发现她被杀害,并没有报失踪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