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阿磨勒听陆承濂问起砚台,忙道:“砚台?阿磨勒扔了。”
陆承濂:“扔了?扔在何处?”
阿磨勒:“爷,阿磨勒扔了砚台,扔得很远很远,再也找不到,爷要放心。”
陆承濂看着阿磨勒那一副我做事你放心的样子,她就差拍胸脯保证了。
他太阳穴直抽抽,勉强忍耐下来:“到底扔在何处?”
阿磨勒便翘头看湖边,指了指对岸:“那里,湖边。”
陆承濂,望向那个方向,却见湖水荡漾,有飞鸟轻盈地掠过湖面,而湖对面是一丛丛的芦苇。
他当即命道:“带路。”
阿磨勒困惑地看着陆承濂:“爷?”
她刚才自然听到了,听到主人和六奶奶说话,两个人一会哭,一会笑,爷还挨了一巴掌。
所以……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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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忙离开后,顾希言那颗心才后知后觉地狂跳起来,跳得胸口发疼,面上更是阵阵滚烫。
这滋味于她,竟是前所未有。
及笄那年,她也曾经和叶尔巽在寺庙相会,彼此其实都有些情意,可那时候身边自有长辈跟随,凡事小心谨慎又羞涩,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便是后来一起踏青,也有族中嫂子姐妹并闺阁好友相伴,以至于心无波澜。
待到后来嫁给陆承渊,自然也曾经脸红心跳,但是都不像今天这样。
古人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或许就是这种偷偷摸摸似有若无,欲说还休反复揣摩的滋味,才最是撩人?
她思来想去,把他的每一句话,每个眼神,每个动作都细细揣摩回忆着,心口便酥酥痒痒的,恨不得用手揉一揉,搓一搓。
再想起他对自己漏出的口风,说要帮衬着自己侄子进学堂,他那沉沉哑哑的语气,烫得她身子发软,也让她心中格外熨帖。
他必是听到自己和二太太说的话,当时虽故作不理,其实暗暗地想帮衬自己。
这种情意,这种用心,怎不让人心神荡漾。
就在这时,她突听到外面说笑声,原来是周庆家的送来新鲜果子。
顾希言只能硬生生地收敛心神,略整理衣容,出去谢了周庆家的,好在周庆家的没看出什么端倪。
周庆家的离开后,秋桑将提篮放在案上,检查过,却发现果子上有些许的瑕疵。
她不高兴地道:“送往各房的都是精挑细选的,偏咱们得的是人家挑剩的!”
顾希言:“早该习惯了。”
秋桑叹了声,拎着果子去洗了。
顾希言偎依在窗前往外看,隔着院墙恰看到周庆家的背影,她一身绫罗,穿金戴银的,如今远远便能看到,那手腕上的金镯子在日头底下发着光。
只是再寻常不过的画面,顾希言应该司空见惯了的,不过此时看着,却觉讽刺。
其实她盼着得的体面,别说其他姑娘媳妇,就是国公府中一个管事之妻,只怕也轻易有,而自己竟这么没有眼界,些许好处便哄得自己心花怒放。
想到这里,顾希言到底稍微平静下来,荡漾的心神归位了,开始平静地回想着今日那男人的言语。
这男人明明把砚台丢了,他竟不肯承认,还说会仔细留着,一直留着。
顾希言轻哼:“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都丢了,还留什么留!”
她在房中走来走去,思忖一番,之后陡然想起什么,她翻箱倒柜,拿出那绿石砚台,又唤来秋桑,嘱咐说:“你拿着这个,去白马路的书市,找一家老字号……就那家漱石斋吧,把这砚台寄售了。”
秋桑摸不到头脑:“不是说要好好留着吗,怎么突然要卖?”
顾希言:“自然是有人要买了,我是诸葛亮,早算清这路数了,就等着有人入我彀中!”
秋桑疑惑地看着顾希言。
顾希言将那盒子塞给秋桑:“去吧,放在铺子里寄卖,别让人知道,悄没声的。”
秋桑:“要价多少银子?”
顾希言想了想,最后一狠心:“二百两!”
秋桑吓了一跳:“二百两?”
顾希言:“对,人心难测,男人真心原不是银钱可以衡量的,但若是连二百两都换不来,那以后便什么都不必提了。”
这绿石砚台不是什么罕见至宝,若平日留意着,也能搜罗那么几块,但一时之间,若想找到和这个大小年月都相似的,也是不易。
秋桑心里依然存着疑惑,不过还是道:“行,那我赶明儿借着买针线的功夫,设法去一趟白马路。”
一时秋桑出去了,顾希言又唤来小丫鬟萍儿来,这萍儿年纪小,上次被她指桑骂槐一番受了委屈,她也曾安抚过。
如今萍儿突然被叫进来,倒是有些懵懂:“奶奶是有什么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