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85 自朕始,千秋万代,永废此例。……(第2/5页)
钟姒一时凝噎,不知该如何说皇帝根本没碰过她。
她看着福宁公主的脸,忽然有些心灰意冷,说不清的,可能是累了,但她从来不忤逆母亲,而且她知道,母亲也一定很累,所以还是接了过来,“女儿知道了。”
“乖姒儿。”
福宁公主说:“母亲只有你了。”
午间,太皇太后的寿康宫传出一道谕旨,命恭安侯之母携女入宫。
这道谕旨从寿康宫到恭安侯府,不过半个时辰,这个时辰皇帝正召见内阁议政、谢皇后在和司礼监商讨千秋节当日的各处人手调度,寿康宫的谕旨直下,恭安侯府皆惊,不知老太后这是要做什么。
恭安侯府姓赵,老侯爷死后,唯一的儿子继承爵位,又因给皇帝做过伴读,和皇帝关系颇为亲密。但年轻的新任侯爷显然对官场无意,并不借助和皇帝这层关系就深入朝堂,反而抛下纷纷扰扰四处云游,平时不怎么回京。
侯府平时就住着赵夫人一个人,也就是老侯爷的遗孀。
赵夫人性子安静,很少出门,几乎与世隔绝,太皇太后更是不问世事已久,怎么忽然就叫她入宫呢?
还有她的女儿……
恭安侯的“妹妹”。
但那毕竟是太皇太后,赵夫人不敢拖延,火速换上诰命服制入宫拜见。
其实新后是恭安侯府的姑娘这件事,宫里已经传开了。
恭安侯府一向清净,老侯爷死了,小侯爷又常年在外,所以一向远离大众视线,但也有几个老一辈的冷不丁产生疑问,恭安侯府哪儿来的姑娘,小侯爷有妹妹吗?怎地全然不记得有办过满月、百日、芳岁和及笄?
知情人道,赵家娘子身子骨弱,打小养在江南老家。
遂无人再问。
赵夫人的轿子泊在宫门外,带着女儿去了寿康宫。
谢皇后和梁青棣说完司礼监关于各处的调度,就听见秋君来报,说赵夫人带着女儿进宫了,谢皇后尚未反应过来,“什么赵夫人?”
秋君说:“恭安侯府,新后那家。”
谢皇后愣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你陪我去寿康宫。”
路上谢皇后一直在愣神,她拉着秋君的手说:“你说该不会真是……”
秋君轻声安慰:“咱们去看一看再说。”
谢皇后又问:“太皇太后怎么忽然想起要恭安侯府的进宫呢?”
“或许陛下瞒的太厉害了。”秋君无奈道:“其实宫里大家都很好奇呢。”
谢皇后:“也是。”
她也好奇。
但她好奇不在于皇帝娶了谁,立谁做皇后,那些她都不在乎。
她在乎的是,溶溶在哪儿。
溶溶一死,皇帝就要立皇后了。
太巧合了,她没法骗自己不去怀疑。
她可能要多怀疑怀疑,才能找到破绽找到溶溶在哪儿。
谢皇后拍了拍秋君的手:“嗯,去看看……看了,再说。”
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万一那真是溶溶呢?
她看见她,要说些什么。
谢皇后怕自己会当场发疯。
还是到了寿康宫。
谢皇后解下披风,捏了捏拳头,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恰好听见太皇太后在笑着说什么,听见宫女来报谢皇后到,太皇太后还挺惊讶,“皇后怎么来了,稀客。”
谢皇后笑笑,先给太皇太后见了礼,余光掠过给她行礼的赵夫人,和她身后纤细柔弱的身影,目光微微一颤。
她浑身的汗都冒了出来,强忍着没有直勾勾的去看,但还是明显顿了一下,人失态的样子是掩饰不住的,太皇太后挑了挑眉,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赵夫人身后的年轻少女。
“皇后,坐吧,来都来了,一起坐下说说话。这是恭安侯府的赵夫人,那是赵姑娘,族中行七,唤她七娘便是。”
谢皇后坐了下来,赵夫人和女儿也坐了下来。
她忍不住地看过去,却失望了。
赵七娘眉目低垂,面前遮着薄纱,仅能看见一双纤弱的眉眼,面色苍白,体态羸弱,的确像有什么不足之症,她两鬓的碎发极长,几乎盖住了两边各一半的眼睛,谢皇后知道这是一种京中最近时兴的发型,显得女子面容幽媚,犹抱琵琶半遮面之感。
赵夫人歉意道:“七娘近日偶感风寒,实怕过了病气给贵人们。”
太皇太后摆手,“无碍。”
面纱遮,头发遮,谢皇后就更看不清了。
关心则乱。
连太皇太后和赵氏母女说了什么都没听清。
赵夫人性子内敛寡言,对答简单,赵七娘也不吭声,一味垂着眸子静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