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51 朕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你。……
坐在椅子上都像在受刑, 何况坐在刑具上。
映雪慈颤抖的像风中的一片落叶,“你、你……”
“朕怎么了?”慕容怿尚且游刃有余,垂眼不看她的脸, 一味地抛,省的看见她眼泪汪汪的模样又要心软, “嫌朕治的不好?朕初次学医,你担待着些, 多治几回就好了,朕多加揣摩,一定让你药到病除。”
“不……”
映雪慈唇瓣抖了抖, 脸颊晕出了淡粉。
现在还是白天。
蕙姑被人拉了出去, 殿门关上了, 可窗前还是倒映出了守门宫人的身影,她看着那些或陌生或熟悉的人影,脸红得近乎滴血, 指甲抠在他的大臂上,“等夜里, 不行吗?”
她的声音到了哀婉的地步, 在求他呢, 那么可怜。
他听得睁开了眼睛,真不应该睁眼的, 听她的声音就够受罪了, 何况是这么近地看她的脸,他有点控制不住了, 看她像喝醉了,玉容微醺,说不出有多美, 他着迷地蘸取她的眼泪,放在嘴里尝了一下。
不知道这滴眼泪是打通了哪根筋脉,还是他对她已经到了贪得无厌的地步,尝一口眼泪都异常兴。奋,他猛地松开手,药臼一下子就落了下来,就听见她变了调子的尖。叫,他平静的双眸里黑沉沉的一片,温柔而残忍地道:“那怎么行?”
映雪慈刹那间哭成了泪人。
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他觉得这个人简直长在他的心坎上,从眉到脚没有一处不是他合宜的——硬要说,是有一处不匹配,药杵大,药臼小了,不过他方才也说了,多治几次,再不匹配也都配了。他天生好学,横竖只用救她一个人,他有的是时间和精力慢慢揣摩,加以精进,琢磨她的病灶在哪儿,这么想着,刚好也到了最舒服的时候,她快了,慕容怿眯着眼睛,忍不住凑过去咂了一下她的唇。
她今日没用口脂,嘴唇都是她自己原本的香意。
“若是别的时候,朕未必不能答应你,但明日是天贶节最后一日,朕今夜需得出宫前往大相国寺读经茹素一日,明晚才能回来,一日是十二个时辰,对朕却是度日如年,你要想,新婚的夫妇一年都不能见面,这滋味圣人来了都撑不住,朕胃口大,你得让朕吃饱饭,才经得住耗。”
映雪慈都神志不清了,听见慕容怿说他今夜要出宫,强行睁开眼,哑声道:“怎么从来没说过……今夜要……出宫……”
慕容怿酣畅淋漓地仰着头,喉结滚动,“皇祖父立下的规矩,不过太宗不喜佛道,皇兄又忙于政务,这个规矩就搁置了两朝,朕登基日久,自然要拾起来。”
突然他睁开眼,定定看着她,眼睛像能把人吸进去一样,就这么持续了十几息的功夫,天地好像都安静下来,映雪慈靠在他胸前,一动不动,他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袍子,意味深长地道:“这可是朕下朝刚换的袍子。”
他俯到她的耳边,“你让朕一会儿穿什么出去?”
映雪慈已经说不出来话了,慕容怿才看见她那条月事带,她的月事已经走了,他猜到了她拿这东西来干嘛的,笑就深了两分,他一把抱起她,朝床边走去,“该到朕了吧?”
映雪慈嘴里刚蹦出个不字,就被他捂住了,他慢条斯理地坐下来,她也坐着,慕容怿不是没想过让她躺下,但他看出来了,她更喜欢前者多点,问她她是不会说的,她出身名门,自有自己的谦逊和骄傲,他没打算从她嘴里问出来,这方面,他比她更清楚,他是直接受益者。
映雪慈嘴被他捂着,只能零星说出几个字,“不要……看见你……”
慕容怿瞥了一眼她红红的眼眶,咬文嚼字地慢慢地道:“不想看见朕?”
他突然笑了,“那还不容易?”
他拎着她的胳膊,把她转过去,让她面朝着正前方的屏风和衣架,衣架上还挂着她今早从抱琴轩穿出来的那身宫装,这一下映雪慈差点飙出眼泪,他还从容着,替她将长发拨到了一边,“你不看朕,朕看着你就行了,你想看什么看什么,想你的宫女了,朕也可以把她们都传召进来,还是你想莳花调香?都好,朕没绑住你的手,随你干什么。”
“你看啊。”他指着她桌上打了一半的香篆,怕是她昨日匆匆忙忙去抱琴轩的时候丢下的,到现在还没打完,他温声道:“去玩那个?你好像走不动了,要不要朕扶你去?”
映雪慈发着抖,“你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