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捏痛 他对温暖的渴望(第4/5页)

杨锦钧被恶心到结束通话。

他甚至想把李良白删掉。

太恶心了。

李良白在车内又笑了一阵,越想越高兴,也越欣慰。

这下放心多了。

贝丽对杨锦钧好、抑或着现在走得近,恐怕都是因为……远在国内的某个人。

不足为惧。

只要贝丽心里还惦记着严君林,就不可能再腾出空间让杨锦钧进来,不可能和他发展出亲密关系。

李良白了解贝丽,知道她骨子里还是小心翼翼、约束自己的,绝不会干出找替身这种事。

当年那事,包括分手后,她也的确没有和严君林有逾矩的行为。

杨锦钧呢?自尊极高,心高气傲,自卑和自信成正比,他内心对过去有多排斥,就对现在有多满意——恐怕会误读了贝丽的示好。

李良白不想拆穿。

他想看着杨锦钧主动发掘真相的那天。

到时候,杨锦钧有多迫切地找到答案,就会多迫切地憎恶着这一切。

他不必出手,只需静观其变。

这样想着,李良白在雨幕中,看着杨锦钧的车子,直到后者后退,再度调转方向,头也不回地离去。

李良白跟了他三条街,本想盯着杨锦钧回去,却没想到,母亲打来电话。

“良白,”母亲的声音充满恐惧,“你什么时候回国?现在你和不柔都不在……”

李良白耐心极了:“怎么了?”

“没,没什么,”母亲嗫嚅,“算了,等你们回来再说。”

她想结束通话,李良白不肯,问:“您又去赌了?”

“没有,我很久没去过了,”母亲不安,“可能是我想多了……没事,等你们回来再说。”

“我说过,”李良白脸沉下,“您小玩几把,可以,我找人陪着您打牌打麻将,就一点,不能赌钱——您究竟有没有听进去?”

“不是赌,我没赌!”母亲说,“你是我生出来的,别这么大声对我说话——”

她气冲冲,挂断电话。

李良白再打,无人应答。

他放心不下,总觉出了什么事。其他倒还好,就一点……右眼皮跳了跳,李良白让司机快点回酒店,他要去问问李不柔,妈有没有和她说什么。

雨越下越大,杨锦钧重新开车到了贝丽楼下。

这一次,没有李良白的车拦着。

车上有伞,他也懒得撑,淋着雨下去,二月的雨又冷又急,试图在他滚烫的皮肤上凝聚成冰。

杨锦钧现在需要一点暖意。

来驱散十几年前的寒冷。

他湿淋淋地按响贝丽的门铃,隔了很久,穿着睡衣的后者才悄悄把门打开一条缝。

杨锦钧闻到她身上的香味。

好闻,舒缓,她的沐浴露就是这个味道,洗发水也是。

贝丽刚洗过澡。

她害怕李良白去而复返,看到是杨锦钧,打开门,请他进来,很惊讶:“你怎么湿透了?”

贝丽转身去浴室,想要找干毛巾,给他擦一擦。

——外面雨已经这么大了吗?

杨锦钧换了鞋,看着她的背影,小小的,瘦瘦的,在宽松睡裙里荡来荡去。

这样很不好,他想,能通过睡裙看到她的身体轮廓,她不应该穿着这个衣服给男人开门。

“你怎么了?”贝丽看杨锦钧脸色很差,一手拿毛巾给他擦雨水,另一只手去摸他额头,“你生病了吗?”

好舒服啊。

杨锦钧静静地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柔软,细腻,鲜活,活生生的一个人。

好像个小公主。

“还好啊……”

她嘀咕着,用碰过他额头的手盖在自己额头上,试了试体温,不确定,又伸手,按住他的额头。

杨锦钧抓住她的手腕。

用香喷喷毛巾为他擦拭雨水的手。

笨拙地用掌心来感受他体温的手。

同时抓住。

贝丽和他对视,注意到他眼神不对劲。

……和那天在她身,上冲刺时的眼神很像。

被雨浇透、浑身湿透的他。

刚洗过澡、皮肤湿润的她。

桌子上的两瓶金合欢花鹅黄明亮,空气中到处都是她温暖的体香。

“你捏疼我了,”贝丽说,尝试挪走手腕,“松开。”

杨锦钧沉默着松开。

“我去找温度计——”

他拽住贝丽的睡裙一角:“不用了。”

贝丽停下脚步。

她担心杨锦钧会把她睡裙扯烂。

上次已经扯坏一条了。

“你之前说火辣辣的痛,可能磨坏了,对不起,”杨锦钧罕见地道歉,“后来好了吗?”

贝丽说:“呃……好了,多谢你关心。”

“上次发挥不太好,”他站起来,慢慢靠近贝丽,靠近这馨香的温暖,“对不起。”

“啊,你已经很厉害了,”贝丽后退一步,腰撞到餐桌一角,退无可退,她有点担心杨锦钧——他目前状态很不对劲,“特别出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