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三个男人一台戏 打起来不方便。(第2/3页)

这些天,难过之余,贝丽彻底想通了。

她所无法容忍的,并不是李良白隐瞒安排她工作这件事,而是他的行事作风。

她不能选择他不喜欢的东西,现在的工作,以后的生活。

就像之前,李良白不想让她去法国读高商,贝丽就不能去,他有无数种隐秘的手段阻止她的申请。

即使结婚,以后两人有了孩子,生不生,生几个,孩子未来的教育、人生,等等,都要听从李良白的安排。

她没有决定的权力,只有视他心情而定的“建议”。

贝丽说:“和严君林无关,隐藏的病灶,还是早发现更好。”

她不希望李良白将矛头对准严君林,更不希望他会采取打击报复。

“之前你因为安世霓吃过醋,”李良白忽然说,“还记得吗?有一次,她在朋友圈发了和我、我家人的合照,站的位置和我很近,你看到后很难过,给我打电话,问我是在做什么。”

贝丽当然记得。

那时候,她在和安世霓在争取考试第一名,都想拿到一等奖学金。

“那件事后,只要我去的场合有她,我都会主动告诉你,因为我不想让你难过;贝贝,我很在意这点,不希望其他人来影响我们的感情,所以我会主动告诉你,无论你知道、还是不可能知道——你了解吗?你和严君林合租这件事,就像一根刺,他还是你前男友,”李良白说了很长一段话,他看着贝丽眼睛,“那天强吻你、说的那些话,我向你道歉,我那时的确很愤怒。”

贝丽说:“没关系。”

停一下,她再次道歉:“我不应该骗你。”

李良白说:“如果你——”

“对不起,”贝丽道歉,看手中的信,该说的都说完了,她真诚祝福,“我祝福你未来过得更好。”

“一般不都是祝你过得比我好吗?”

“你现在就比我生活得好了,人要和自己比,”贝丽认真地说,“我祝你更上一层楼。”

“你迟早会认识到,我说的才是对的,”李良白重新扬起微笑,笃定,“你还没有真正去了解这个社会,才会有那么多理想主义的话,冒着傻气的天真。没关系,人总会在教训后成长,你吃点苦头、受些挫折,会更能理解我现在的决定——将来,如果撞得头破血流,无路可走,你也可以回来。你来求助,我不会坐视不理。”

贝丽看一眼时间:“抱歉,我要走了。”

李良白起身:“那些东西不用还给我,送你的就是你的,我也不是那种人。现在只是意见分歧,情分还是在的,你也该收下那些礼物。”

——贝丽寄过去的大箱子,他打开看过一眼,保存得很好,那些手表、项链、手镯、包,她都还了回来。

她可能只留下一些衣服和鞋子。

李良白喜欢激烈的sex,总不可避免地弄坏她衣服,再补偿。

他不喜欢这种行为,像一种结清。

“东西太贵重了,”贝丽拒绝,“我不能留。”

“哦?”李良白已经走到她面前,低下头,笑,“就这么想和我一刀两断?”

他又闻到贝丽身上的香味,头发,护手霜,面霜,混在一起,还有她皮肤上散发的淡淡味道,甜甜的,温柔的无花果和椰奶味道。

书上将其称为荷尔蒙的味道,她不知道,只有爱她的人才会嗅到。

李良白垂眼,看到贝丽轻颤的睫毛,今天周末,又是接送李诺拉,她的妆容很淡,很淡,淡到他能看清她耳垂侧细微的小血管。

——不经历风雨,她就不知道,在他这里会有多舒适。

以为小孩子绝交么?

一旦分开,就要把东西全部还回去,幼稚地认为这样就能和过去作别。

他并不认为会彻底失去她。

李良白太了解贝丽了,她现在只是个假装大人的孩子,脆弱时依然需要拥抱。

“我留了。”

贝丽低头,她打开风衣,露出里面的米白色连衣裙。

李良白看见一个小小的钩织胸针。

被她别在胸口。

“我留了这个,”贝丽仰脸,微笑,“还记得吗?我们在巴黎散步时遇到的那个老奶奶,你买了她全部的胸针,送给我一个,我很喜欢它,所以留了下来。这一个就够了。”

李良白耳侧有细微的嗡鸣声。

像一场无声的风。

贝丽珍重地把风衣纽扣扣上,重新整理围巾。

“我要走了,”贝丽说,“再见,谢谢你这么久的照顾——还有,以后不要再让人给我送花了,我很困扰。”

她鞠了一躬,转身离开,轻轻关上门;李良白站在原地,李诺拉抱着玩具,笑着跌跌撞撞跑来。

“舅舅陪我玩火车,”她东张西望,“呀,贝贝姐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