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醒悟 原来只是李良白为她布置的过家家……
在巴黎的最后一天, 贝丽计划买些伴手礼。
三个舍友,一个好友宋明悦,还有妈妈, 送给她们的礼物不难选,早就挑好了。
为难的是, 要送同部门同事什么。
毕竟是美妆护肤行业, 护手霜等不在考虑范围内, 也不适合送的太昂贵。
最终选定一家手工巧克力, 贝丽依照同事喜好, 选择了不同口味巧克力和糖果。
付款时,李良白突然笑吟吟地问店员,是不是价格算错了?怎么刚才那个法国女士只购买一盒, 反而比购买多盒的单价更低呢?
店员立刻去核实, 道歉说对不起,的确算错了,忘记计算折扣。
等待店员打包装盒的空隙,贝丽夸赞。
“你好厉害, 这么快就能核实清楚, 我以为你不会在意这些。”
“我只是有点钱, 又不是傻,”李良白说,“出去玩留点心, 有些人故意结错游客的帐单——贝贝啊,看看你, 以后一个人在巴黎怎么办呢?”
他感慨,看着贝丽的脸,展柜旁开着暖黄的灯, 照的她脸上一层细细绒毛,水蜜桃一样,懵懂好骗,就要来这里读书了。
好可怜。
怎么会这样可怜。
贝丽说:“你总是把我当小孩。”
“不是小孩是什么?”李良白怜爱地说,他看见店内张贴着魔法风格的海报,笑,“如果真有变小药水,我就该把你变小,出门时装进口袋中。”
贝丽说:“那太糟糕了,我可能随时被东西压死。”
——如果李良白没这么富裕的话,她还可能会在他挤地铁时被挤扁。
李良白不喜欢她说死字,嘘一声。
做生意的都讲风水吉利,贝丽改口:“可能随时被东西压坏。”
“压坏?”李良白低头,贴着她耳朵,以极小的声音,说极下流的话,“你要坏的话,也只能被我X坏。”
贝丽蹭蹭蹭后退好几步。
幸好店员们都在专心打包,店里没有其他客人,也没人懂中文。
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的李良白太热情了,贝丽感觉对方就像刚开荤那一阵,格外地依恋她。
这令贝丽更不好意思坦诚。
路上遇到一老奶奶在兜售她的手工品,用毛线编织、钩出的胸针,算不上精细,但配色很大胆、出色,贝丽忍不住驻足,在两款胸针间犹豫不决。
李良白询问价格。
老奶奶年纪大了,耳背,听不清楚,李良白耐心地重复了好几次,她才笑着说,十五欧元一个。
李良白告诉她:“我全要了,请帮我全包起来。”
走出几十米,贝丽看着李良白拎着的袋子,还在震惊:“全买了?”
“嗯。”
“因为看老奶奶可怜吗?”
“嗯?”李良白疑惑,“为什么你会认为我可怜她?”
“因为她戴的眼镜框坏掉了,用胶带缠起来继续戴,”贝丽说,“应该是经济拮据,头发全白了,听力也有障碍。”
“的确经济拮据,”李良白话锋一转,“所以,你不认为刚刚她的表情很有趣吗?”
有趣?
为什么会觉得有趣?
贝丽想了很久,意识到他说的“有趣”,是指老奶奶那一刻表现出的欣喜。
“一点钱就能让她露出那种感恩戴德的表情,”李良白握着她的手,说,“很有趣。”
贝丽说:“我还不能理解这点……但是,你能帮到她,这也很好。”
她不能深想了。
别人的反应,对于李良白来说是有趣的。
今天还好,他付钱,老奶奶卖出商品,双方都开心——那,如果有一天,他的快乐,是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呢?
贝丽急忙阻止大脑的活跃,不想恶意揣度男友。
宋明悦还在英国读书,她要在巴黎将伴手礼寄送给她。
在书店挑信纸写信,贝丽写了满满两张,已经落了款,又意识到,忘记重要问题——她忘记祝福宋明悦学业顺利。
这很重要,宋明悦每天都为能否顺利毕业而发愁。
愁眉苦脸地放下笔,贝丽准备再去买两张信纸,誊抄一份,李良白问清楚,笑了。
“写在这里,”他指着名字旁边的大片空白,“加个‘PS’,祝福语写上去。”
贝丽说:“会不会显得不够重视?”
“写在这里才是最重要的东西,”李良白说,“写在前面,她反而不会刻意注意。单独写在‘ps’后的,她一定会逐字读。一封信,最重要的就是开头和结尾,这是人最先看到的地方。”
贝丽想了想,很有道理,低头,在空白处写。
落地时已近黄昏,今天是工作日,料想严君林不在,李良白送贝丽上楼;行李,购物袋,都是他拎着。
玄关处,贝丽俯身换鞋,还没起身,李良白的吻就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