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放肆!(第3/4页)

她茫然走出去,终究是没在九重天上待下去,她恍惚之间去了凡间,却不知该去何处……

天下之大,竟没有她可以去的地方。

她不知不觉到了童村巷,只走过几遍的路,她却记得这般清楚。

她很快找到河畔院子,门虚掩着,可等她上前推开门,院子里却空无一人。

她一时茫然,站在门外出神,已然想不到该去何处。

挑着担子的卖货郎经过,见她站在门外,扬声问道,“姑娘是要寻宋相公吗?”

夭枝茫然回头,点了点头,竟有些木然,“是,他是不是在学堂那处?”

那卖货郎亦是疑惑,“不曾呢,不知他去了何处,好几日不曾看见他人了。

姑娘若是寻宋相公有急事,可留下信纸放在门中,他回来自会去寻你。”

夭枝闻言未动,因为她并没有什么急事要寻他。

卖货郎见她这般魂不守舍,瞬间也明白过来,自是女儿家犯了相思。

他不由笑呵道,“姑娘等着也成,说不准一会子人就回来了。”

但也说不准等不到,宋相公一表人才,本就不是久留此处的人,说不准便永远不回来了。

姑娘家等不着人,自然也就走了。

夭枝闻言点点头道了谢,卖货郎便也吆喝着卖货歌谣儿往前走去。

夭枝在门外站了片刻,迈进院子里。

一声猫儿叫唤,拉回了她的思绪。

寻梅不知何时回来的,就蹲在里头看着她,像极了踏雪。

夭枝上前抱起它,它也乖顺地依在她怀里,她抱着猫儿,坐在院中的小椅上,看着门这处等人。

可是,她从黑夜等到天亮,又从白日等到天黑,都没有等到人。

寻梅在院子里都有些呆累了,伸着懒腰,似要离开。

夭枝看着天色渐黑,外头灯笼亮起,有喧闹声响传来。

今日应是凡间的好日子,院子外头那条河全是随风飘摇的河灯,点点火光闪着,照亮了整条河。

岸上女儿家嬉闹,欢声笑语传得极远。

夭枝掐指一算,才恍然想到这是凡间的七巧节,怪道这般热闹。

她看着满天星辰,河畔莲灯摇晃,倒像是天和地都颠倒相似,靠近了许多。

她倒不觉得等得有些久,本来她就是摆设出身,算是看家本领,只是如今脚有点麻。

她看向一旁的井水,思索着要不要下去游一会儿,但又想着,人不会这个时候回来罢。

毕竟凡间有句俗语,等着不来,不等了才来。

她想着,便听有脚步声快步走近。

夭枝微微一顿,收回视线,看向门那一处。

下一刻,那人似难得生急,疾步迈进来,门被猛然推开,他清隽面容出现在眼前,长身玉立,清简衣衫。

他推开门见着了她,才骤然停下脚步,一身清冷疏离都还未散尽。

他玉面苍白,乌发浸湿,不知是不是因为走得快的缘故,额间还有细密汗珠,似乎还有些虚弱,可眼中盯着她,似压制太过,眼底暗涌,竟似有无尽欲望,深不见底,倒叫人有些不敢看。

夭枝微微一愣,还待细看,却发现他眼中已然一片温润,连周身的清冷之意都散了干净。

叫她都有些愣了神,如若不是他温和一笑,她方才都以为站在她面前的是师父。

他们像到,她只能靠衣衫分辨。

宋淮之往这处走来,在她面前蹲下,不问其他温和道,“等了许久?”

夭枝见他这般,只觉恍惚,仿佛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才这般熟悉。

她思绪微乱,下意识开口问,“你这些时日去了何处?”

宋淮之闻言一笑,“我递了诉状,那处的官老爷与我说,这人难缠,接我离开几日,避了祸去。”

夭枝闻言才想起往日他说过这事。

他看过来,视线落在她面上许久,随手而来,指腹轻轻触摸她微肿的眼,声音微轻,似乎心疼至极,“哭过了?”

夭枝不由眼眶一酸,不问倒还好,这般一问,她一时满腹委屈,她叹道,话间已有哭腔,“他不愿做我弟子了……”

也不愿再与她如往日那般亲近了。

他闻言伸手过来搂过她,夭枝闻到熟悉的檀木气息,微微一顿,下意识靠向他的肩膀,眼泪瞬间湿了他的衣衫。

许久,他轻道,“他往日唤你先生吗?”

夭枝闻言微微点头,眼泪啪嗒啪嗒掉。

他再不和她玩了。

她真的很伤心,伤心到鱼有些受不住。

“先生……”

夭枝瞬间顿住,猛然直起身看向他,晶莹剔透的眼泪还落在脸上,显得过于震惊。

他却温和一笑,自然通透,“他不认你,你便来寻我,只怕他就是像我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