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既然旁人都看见了,那他……(第3/4页)

“神女谬赞。”她在宋听檐身旁,已沉稳了些许,很是知道少言少错这个道理。

“并不是只有我称赞你,我见过许多神仙都对你赞许有加,他们都说殿下收了一个好徒弟,只可惜……”她话间微停,继续道,“……是女弟子。”

夭枝闻言脚下一顿。

神女也停下脚步,美目看来,“九重天上虽也有男女师徒,但也是年长如爷爷辈,不似殿下这般年轻,便收了同样年轻的你做嫡传弟子。”仙子缓缓开口,娓娓道来,那声音如闻仙乐,从不叫人反感,只是话中意思却已是提点。

“你可曾听说过,殿下往日是在何处修行?”

夭枝略有听闻,只是他从来没有说过,他们之间也只有终日修行习学一事,因为从不对坐相谈,她自不会知晓他的过去。

她默然摇头,神女开口,“我听族中长者说过,殿下自幼便被天帝陛下挑选至太虚真境。

你恐不知太虚真境是什么样的地方,那里自亘古以来便虚幻无物,无声无息,永远是一片混沌,没有仙人能在那处呆得长久,少则几日,多则几月,必然皆是疯魔,便是意志再坚,亦是如此。

可殿下却是自幼便在那里长大,直至成年才被天帝陛下接出来。

他是如何出来的呢?他有兄弟十四人,却不能称之为兄弟,而是竞争对手,他们同住太虚真境,永远都是对手,自然不会手软。

陛下挑出来的人自然皆是翘楚,殿下能胜过其他人独自出来,是何等难事?

他那般年纪少,出来之后便能过上古天雷万劫,是何等的本事。”她说到此处,话间感慨,眼中无不为之骄傲仰慕,“你不知道,天帝陛下是何等严苛之人,能让他满意,立为储君,做万仙之主,殿下又是何等的厉害。”

夭枝闻言心却微微一闷,她知道修行必然不易,可在一片混沌下修行是何等难受。

她往日修行做摆设虽不能动,但每日对着天地万物,还有的是乐子瞧,并不无趣。

他那般自幼处于万物无物的处境下,是何等的无趣孤独,难怪会是这般静的性子。

她不由默然下来,怎得他总是如此艰难,在凡间是,在天界也是……

神女说到这处,郑重看来,“殿下往后是万仙之主,是众仙典范,天界规矩森严,师徒便只能是师徒,绝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逾越。

我观你虽没有无礼之举,可总会无意识盯着殿下的脸看,看着他出神。”

夭枝微微一顿,瞬间想起方才,她好像确实习惯如此,她每每一回来就爱看几眼他的脸,她总以为无人察觉,却不想全看在旁人眼里。

既然旁人都看见了,那他……

他如此修为,自然不可能没察觉。

夭枝心口微微一紧,只觉慌了神。

神女自然也知晓宋听檐并未与她说过此事,“殿下纵容你,可你也得有些许分寸,你乃女弟子,如此难免会遭人闲话,殿下又是储君,名声自不能有万分之一损失,你若顾及他的无极大道,便应当避嫌。”

师徒之间若是有什么不妥,天帝是绝对不会姑息的。

陛下如此看着殿下的教养之事,若出此事,他必然大怒,殿下必然做不成储君,她也必然落得不得好死的下场,总归不是好事。

夭枝停下脚步,“我知晓仙子的意思,作为弟子自不会让师父的名声有损。”

神女听闻她此言,微微颔首,“你明白便好,我知道殿下这般霁月光风,教出来的弟子一定亦是坦荡之人。”

夭枝眼睫微微一颤,眼中视线微垂,也不知神女何时离开,只觉手中仙桃颇为重,她看着空气中一点失神。

“夭枝。”

却不妨身后有人唤她,声音清冷好听,兼带温和之意。

她转头看去,却见宋听檐从殿中出来。

他一身白衣站在不远处看着她,见她出神,开口问,“何事挂怀?”

夭枝下意识低下头,往他那边走去,到了他面前,才低声开口,“并没有。”

宋听檐闻言看向她,须臾之后,他并未再问,而是开口,“莫忘了吃药。”

夭枝微微点头,她体内仙力总有乱窜的时候,为免走火入魔,需要仙丹压制,“我知晓了。”她想起方才神女所言,便开口道,“师父,我已然出师,如今已可安排官职。”

宋听檐闻言自不会有阻止的意思,他步下台阶,缓步往前,“也好,你想要做哪处的仙官。”

她跟着走,开口道,“司命殿。”

她这话一出,宋听檐和她的脚步皆是一顿。

他转头看来,却依旧平静,“为何?”

夭枝垂下眼,自然是司命殿时常外出,她不必总在天界,也免得牵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