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第2/3页)

荆棘之下,缠绕着的是我的心。

当爱与痛伴生的时候。

如果那个人是你。

我甘之如饴。

宋时眠顿了顿。

下一刻,放在他腰上的手顿时就松开了。

浴室里响起水声,徒留他一人站在走廊上,空气里还残留着几分灼热躁动的气息。

生日过后,两人都投入了繁忙的工作,等宋时眠回想的时候,才发现男人整整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犯过病了。

夜晚的书房灯火通明,宋时眠坐在椅子上处理白天残留的事物。

他原本敲击着电脑屏幕的手指停了下来,往另一边扭过头。

在另一边,男人拿着黑色的签字笔正在签字,笔尖磨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音,瞧见他的目光,厉潮抬眼看,无声的询问。

宋时眠转过身子,“我怎么感觉好久没有见你犯病了?”

厉潮签字的手一滞,洁白的页面顿时被拖曳出一条细长的痕迹。

因为他的询问,他的指尖又不受控制地开始跳动。

顿时,那条细长的痕迹又延伸出一条歪歪扭扭的尾巴,像条丑陋的蜈蚣盘桓在纸页上。

他不动声色地将那张纸丢进碎纸机,神色如常,“这不好吗?”

宋时眠没说好还是不好,他问厉潮,“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厉潮垂下眼,重新拿了份文件,笔上的动作丝毫不停顿,“没有。眠眠为什么会这么问?”

“我总觉得你最近怪怪的。”宋时眠道,“又爱睡觉,有时候身体还会发抖,你真的没有瞒着我什么吗?”

“没有。”厉潮轻笑了声,“不是都给你解释了?前段时间没睡好是因为要给你过生日,至于身体发抖什么的,那只是精神不好引发的副作用。”

“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一点都不好……”宋时眠探过身子去戳了戳他的胸膛,“你是看不见你现在什么样吗?”

厉潮的身体僵了一下,“什么样?”

宋时眠端详着他,“你看你的脸色,像病人一样苍白,而且看着比之前还瘦,就像是……”

他顿了顿,半响才找到一个比较合适的说法,“就像是我之前说的那样,被什么东西给掏空了精气神。”

说完后,他再次狐疑地看着他,“不会真的肾虚吧?”

“……”

宋时眠安慰他“肾虚就肾虚,你还年轻,肯定能治得好的。都怪你平日不节制,现在好了……”

厉潮咬着牙冷冷道,“看来上次眠眠还没感受到我到底虚不虚。”

宋时眠,“……”

果然全天下的男人都听不得这两个字。

于是他只能被迫感受男人到底虚不虚,直到他崩溃的承认对方一点也不虚后才被放过。

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夜里起了风,没一会儿就下了雨。

宋时眠窝在厉潮的怀里,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不过他这一晚睡得格外不好,反反复复地做着一些奇怪的梦,同时还伴随着莫名的心悸感。

他忽然惊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是黑的,外面的雨声交汇成一片乐章。

宋时眠伸手一摸,另一半床是空的。

不知为何,他那股心悸感越发的强烈。

他捞到过手机看了看,发现才早上五点。

厉潮平日里都起这么早的吗?

宋时眠掀开被子下了床,他神使鬼差的没有喊厉潮的名字,而是赤着脚悄无声息地打开了卧室的门。

客厅很安静,只有贴在墙角的灯带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宋时眠站在门口,目光越过客厅,看向在客厅尽头的洗手间。

那里开着灯,成了整个漆黑世界里最显眼的存在。

忽然,洗手间传来一声沉闷的声响,像是什么重物摔倒在地上的声音。

宋时眠朝洗手间走去。

洗手间的门没有关严实,灯光从门缝里泄露出来,同时还有男人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宋时眠的心在那一刻沉了沉。

他抿着唇,把手搭在门把手上,然后缓缓推开门。

洗手间逼仄狭窄,灯光冷白又刺眼。而在这耀眼的灯光下,高大的男人蜷缩着身子靠在墙角,他的手在无意识地痉挛着,颤抖的指尖连药瓶也拿不住,白色的瓶子滚在地上,里面的药片撒了大半出来。

厉潮伸出另一只手按住狂跳的右手,脸色苍白无比,脑袋一抽一抽的,疼到他几乎要晕厥过去,以至于让他都没发现门边站了一个人。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微微坐直身体,等到右手痉挛的幅度变小了些,才费力地伸出手想要够到地上的药瓶。

只要……

只要他吃了药就好了。

当痉挛的幅度大到一定程度时,他感觉整个身体都变得麻木,让他恍惚间有一种这具身体不是他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