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伤无所依(第30/50页)
言格说这是警察怀疑宋依的原因之一。但因太蹊跷,所以之前没提。
他希望从唐裳的妹妹唐羽那里了解吴哲的背景,联系他的家人。甄意也想去查查。
杨姿问:“听说宋依追加代理费了,之前说你的那些人快气死了。”
甄意倒大方:“等这案子结了,给你买花花衣服,乖。”她在镜子里对杨姿亲亲。
杨姿配合地嘟嘟嘴:“最近顺利吗?新闻说要打刑事案。越来越多的人怀疑宋依。”
“新闻里宋依在干吗呢?”甄意对着镜子涂鲜艳的口红,声音模糊。
“淡定地在中心城区拍戏呢,看上去挺人正不怕影子斜的。”
“嗯哼。”是甄意建议宋依继续淡定工作的,说这叫士气。
杨姿揪头发:“有小道消息说她不是表面的单纯,说她介绍唐裳做外围,和林子翼有牵扯不清的包养关系。”
甄意没听,手伸进衣服里抓胸,费力地揉了半天,叹气:“塑形内衣都挤不出沟来。”转眼盯着杨姿的胸,像狗盯着包子,“阿姿,给我点儿肉吧。”
杨姿扑哧笑,打量甄意。
黑白色紧身套裙,利落优雅的职场盘发,黑色英伦小帽。她私下不修边幅,可每每梳妆完毕就像打磨过的钻石,精致璀璨;又像顶级门店橱窗里的假人。
杨姿暗羡甄意天生对时尚的敏锐嗅觉。这种书本不教的内容,她不知该去哪里学。
“意,你今天打扮得太超过,要去勾引谁?”
甄意心一跳,笑:“没,我一直都低级二缺又庸俗。”话这么说,心弦却微颤。
她把自己打扮得连头发丝儿都是精致的,立在路边等言格接她。汽车停靠路边,他绅士到了习惯里,下车给她开门,却并没因她今天格外漂亮而多看她一秒。或者,他都没注意她的不同。她不知道,在他的印象里,她一向都是花花绿绿,蓬蓬生机的。
他不欣赏,甄意也半分不泄气,穿给自己看心情也好啊。什么女为悦己者容,应该是女为悦己而容。她要让自己每天漂漂亮亮地过。
唐羽住在民工村,当初因为打官司要钱,卖了按揭房搬到这里。居住条件一落千丈。到边缘地带,车就进不去了。言格和甄意步行前往。道路狭窄,旧楼房挤成一团,半空中晾衣绳把天空切割成不规则的小块,挂着一串串晾晒衣物,女人胸衣男人裤衩迎风飘扬。
推着油炸食品的早餐车经过,甄意斜身让道,轻轻碰了言格一下。
目不斜视的他垂眸看她一眼,她今天的确耀眼,四周是嘈杂的贫民窟早晨,她却蹬着高跟鞋走在T台上,光芒万丈;让他莫名想起一幅画,破败的废墟中,精致的芭蕾女郎亭亭而立。
他不是瞎子,并非看不懂。
她撞见他注视的目光,咧嘴笑了,眉飞色舞地调戏:“美吧?”
他神态安然:“你工作时都穿成这样?”
“言医生,你是在夸我吗?”她不答反问,笑容更大。
“你是在调情吗?”
“想得美。”甄意扬起眉梢,抬着下巴走到前面去了。
言格云淡风轻,眼里却闪过细微的柔和。
“谢谢你让我跟过来。”甄意时不时回头,“你约唐羽了解吴哲的家庭背景做登记,她才配合。要是我说来调查,她一定避而不见。她性格激烈,和唐裳不像。”说完,停了一秒,声音低下去,“有些地方其实也像。”
言格跟在她身后:“律师事务所通常会有心理咨询师?”
“嗯,我们老板就是,他很专业。”
“你咨询过吗?”
“我好得很,干吗要咨询。”她似乎很抵触。
言格不问了。
很快找到唐羽的住处,在一栋七楼高的小产权房里,每层分割出数不清的小房间。楼道里全是炊烟味。唐羽的房间是一室,电饭锅、简易衣柜和床都挤在一起。真不知道那300万用去哪儿了。唐羽只约了言格,所以看见甄意很意外。
她九点半上班,没时间寒暄。言格拿着表格向她打听吴哲的家庭情况,父母住处、联系方式。
“怎么还住这里?”甄意故作随意地问。
唐羽脸色不好:“唐裳用命换来的钱,是给我享受的?”
甄意四处看。房间很小,东西很多,却一点儿不乱,收拾得很整齐。窗台上养了几盆花,开得灿烂。床底塞着玩偶,床头摆着和唐裳的合照。墙上贴满各种照片,她和形形色色的男女勾肩搭背。这不奇怪,她在K城一家健身房当教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