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第5/8页)

老板来了兴致,拿了冰镇啤酒过来,给我倒一杯,给自己倒一杯:“不是我说,那地方是邪门的很。”

我咦一声:“哪里邪门了?”

他说:“那地方原先不是一栋老式办公楼吗?”

我点头。

“原先那里就闹过鬼,一到了晚上,一屋子的鬼趴在窗户边上往外头看,有两个点子背的路过那里,看到当场吓的尿裤子。”老板小声说。

我被吓到,问:“你不是说那里原来是个乱葬岗,后来请来高人作法,把那里的鬼镇下去了吗?为什么办公楼还闹鬼?”

老板笑了笑:“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办公楼原先的确是用来镇底下的乱葬岗的,不过听说有一年一直下雨,把办公楼后院的墙给冲塌了一块,然后那里就一直出事。那大楼本来是政府用来办公的,后来新大楼建成,他们就搬了过去。大楼荒废了一阵子,后来那块地便宜卖给了几个开放商。”

我夹着粉丝的手都颤了一下,喝了杯啤酒压惊,问:“老板,给我说说办公楼以前的事吧。”

老板哈哈笑了笑:“这你可算问对人了,这附近,没有人比我更了解那里的事情,因为这是我亲身经历过的……”

老板叫钱思成,原先并不是住在城中村的,他住在老办公楼附近,记得那时候他才十岁。

小孩子嘛,总喜欢踢球,到处乱跑,小城不小,但偏偏找不到一个足球场,钱思成就爱和几个小朋友到办公楼前边的一大块空地上玩。

有一个暑假,钱思成在那里和几个小朋友踢球到下午五点,公务员人下班早,而且他们只要一到五点,全都齐齐从大楼跑出来,一刻都不愿意多待。

出来见到几个小孩在踢球,于是轰他们回去:“赶紧回去吃饭!”

钱思成玩心大,不愿意走,只好先满口答应,却带人躲到了附近的小巷子里,准备这些公务员走了再出来。

他们后来玩到了晚上七点,即便夏日夜晚来的比较慢,还是天黑了。

于是几人吆喝着准备回家。

钱思成玩的兴起,和几人边跑边踢球,结果不小心把球踢到了办公楼里头!

这可不得了,只听到砰一声,办公楼的玻璃碎了。几个小伙伴见状,轰一声跑光,幼年的老板只好回头去捡球。幸好办公楼装了窗框,球就落在办公楼外头。

老板走过去捡起球,准备回去,结果一抬头看到一张鬼脸正趴在阴森森的大楼窗户上。

他一下子叫出声,赶忙跑回去。

接下来就病了好几天,一直治不好,最后还是请了个师傅来,师傅说是魂吓丢了,然后帮忙喊了魂,他这才好起来。

钱老板给我说这事的时候,我背心一直冒汗:“不是说有很多鬼吗?”

“是有很多,但我只看到了一个。那时候我久病不起,一直治不好,我爸问我怎么回事,我把事情告诉他。他胆子大,不信这个,当晚就跑到了政府大楼边上,拿着手电筒往里头打,却没看到什么。他不信邪的凑近看,结果看到了办公楼的窗子上,全是阴森森的鬼脸,青色的、滴着血的脸,把他吓出一身冷汗。后来他跑回来,请师傅给我看了下,帮我喊魂,然后我才好起来。”老板说到很久之前的事情,还心有余悸。

我也不知道说些什么:“那你怎么知道办公楼出事是在下雨把后院的墙壁冲塌之后?”

“都是老人家说的,具体怎么样,我也不太清楚。”老板喝了一杯啤酒,问我要不要加根香肠。

我捂了捂并不厚的钱包,尴尬摇头拒绝。

老板笑了笑,给我加了根香肠:“我请。”

吃完米粉,我回出租屋准备东西,工地上的事情看来还远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

而且警方挖到了七具尸体,但后来只死了王聪和赵成两个倒霉鬼。我担心有事,准备偷偷去做场法事,虽然可能没用,但聊胜于无。工地上的法事可不能像一般法事那样做,需要准备些东西。

得准备什么呢?我琢磨了一阵,野字派的人捉鬼讲究灵机应变,没有什么固定的捉鬼方法,就像师傅生前,最爱用的就是公鸡血跟黄符,但组合起来也是心之所至,信手拈来。

不过我没有师傅的本事,只能想别的办法。

想了一阵,决定去买两个纸人。

结果去花圈店一看,那老板狮子大开口,要我一百一个,忍痛花了两张大团结带两个纸人回家,然后去菜市场买了黄鳝。

本来我是准备买蛇的,但是这玩意太贵,我不大舍得,工地上的鬼多,用黄鳝也够了。

黄鳝爱打洞,常年生活在地底不见天日,他的血是脏的,也是至阴之物,最容易惹来鬼魂。蛇血呢?蛇比黄鳝还要脏,喜欢往阴气重的地方钻,也是容易招鬼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