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志同道合(第8/10页)
这个人说话的态度很平静,听不出他的意思究竟是真是假,使得南宫俊皱皱眉头道:
“王先生能够作如此想,实乃苍生大福,否则魔教的招牌一立,反对的人一定很多,纷争自是难免……”
王致远笑道:“少主不必担心,敝人在一开始就说过,将来即使要将魔教重建,也必定会用和平的方式。”
南宫俊道:“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敝人在一开始,也向山、海、日、月四童说了,争战绝难避免。”
王致远笑道:“当时敝人还有信心,可以假和平的手段以达到目的,经过近几天的深思熟虑后,敝人才承认其不可能,故而前次所申借重少主之义,已然作罢,对于少主以前肯于惠然相助之处,敝人深感歉疚。”
南宫俊觉得这个家伙实在很狡猾难缠,他居然先一口把过去的事情勾销了,而且把魔教复兴的事一口否定掉了,使得许多话,要问他也无法开口了。
更苦的事,就是南宫俊本来可以借着总护法的名义,深入其间,利用对方的力量,打击一下那些魔教的有关组织,像百花宫之类,现在也行不通了。
不过南宫俊毕竟还是有计较的,他脸上不动声色,笑了一下道:“敝人为此深感遗憾,老实说,寒家虽然为江南武林盟主,但是我原来的意愿是不学武,摆脱江湖的,哪知道鬼使神差,遇上了那个老和尚无无名,把他得自西方的武功又传了给我,附带给了我一副担子,就是遏止魔教的势力在中土蔓延,由横江一窝蜂身上,引出了三十六红粉金刚与百花宫,我正感为难,惟恐独力难支,恰好又遇上了兄台派来的使者代表……”
王致远笑了笑道:“那四个孩子是兄弟替少主训练了以供驱策的,可不能算是什么代表或使者。”
南宫俊笑道:“他们的武功资质确是一流的,而且心性行为表现也没什么违乎道义之处,我感到很欣慰,觉得王兄的壮志,颇可在中土实行的。”
王致远道:“那是少主抬爱,王某深入了解,知道是不可能的,习俗上就是一个无法克服的难关。”
南宫俊道:“人乡随俗,有些是可以更改的,王兄以百宝斋的名义问世多年,想必也有同感吧?”
王致远道:“正因为我的百宝斋完全是顺应中土人情习俗,我便才有那个感觉,如果不加更改,奉行本教在西方的那一套,必然招致反对,如果加以更改而适合中土的传统风俗,则完全变成不是本教的型式了。”
南宫俊道:“王兄的意思是贵教的一切都必须原状,绝对不能加以更改了?”
王致远道:“是的,那些习俗仪式都是本教的传统,如果把它改变了,则本教的原先一切,将荡然无存。”
南宫俊道:“王兄的意思是从此放弃一切?”
王致远笑道:“那倒不是,至少在中土,兄弟是不作这个打算了,我只想把百宝斋这个局面撑下去,等到实力足了,再回到西方去重开旧业,因此我们在中原,只是规规矩矩地做生意,扩展业务,希望少主对江湖上的朋友解释一声,请大家都放过我们不要找我们的麻烦。”
南宫俊道:“以前王兄遇到过麻烦吗?”
王致远道:“太多了,一则因为我们是做值钱的买卖,易引起黑道绿林人士的眼红,光顾者先后不绝,逼得我们要采取对策,延聘大批的高手来自卫。”
南宫俊笑了笑,道:“王兄客气了,贵教自己已是人才济济,哪里还需要从外延聘人才呢?”
王致远道:“兄弟以前也是如此想,后来就不行了。”
南宫俊忙问道:“怎么后来又不行了呢?”
王致远道:“初时因为不便向外面延聘人员,兄弟只有把自己的人派出去,因为那些人都是默默无闻的,而武功还过得去,立即引起很多武林各派的怀疑,认为我们别有意图,明查暗访,要摸出我们的底细来。”
南宫俊听了,心头恍然,必然是来查探的人多了,他们感到无法应付,才想借着聘自己为总护法的名义,以南宫世家少主的身份去搪塞一下的,可是自己表现的并不能令他们满意,也没有把南宫世家的人接过手来,只用自己手头吸收的几个人,而且南宫世家的虽然来了,却是大多数盯住了百宝斋,他才见风转舵,又想把自己踢开了,因此一笑道:“在下这总护法也到今日为止。”
王致远道:“委屈少主担任那个职位,岂不是开玩笑?先前兄弟以为阁下是不理府上的事,才敢冒昧相求,现在阁下已经接掌了南宫世家的少主,兄弟就不敢相烦了,好在兄弟也放弃了建教之图,自然更谈不上了。”
南宫俊笑道:“那的确是很遗憾,未能为王兄尽一点力,而且连那四个孩子都未能保全,当面璧还了。”